晚上七點,在自家院里跑完步的李葭如帶著滿頭大汗推開臥室門,手機鈴聲頓時響起了,她徑直走到床頭柜前,看了看,“林女士”三個大字映入眼簾,她飛快地接聽電話。
乍時,伴隨著陣陣舒緩的鋼琴曲一道不火不熱地嗓音傳入其耳膜,令李葭如立刻繃緊神經(jīng),仔細聽對方說的話。
“如如,晚飯有沒有好好吃?”
李葭如吁了一口氣,微笑道:“有啊,您呢,下午一點到達鼓浪嶼,過了這么長時間才和我通話,不夠意思啊,那個吃的喝的玩的住的地方都怎么樣?”
對方的聲音即刻充滿了喜氣,開心道:“哎呀呀,我被美麗的風景深深吸引了,暫時把你忘在腦后,這不晚飯時間到了,我才有空跟你匯報情況?我跟你說哦,這一趟旅行非常值得,住的可是五星級酒店,其他一切都好,這里應有盡有,我們呢停留三天,之后坐飛機飛往泰國游玩一周!”
李葭如感受到她的興奮,眼里十分溫和,語調(diào)卻冷靜道:“林女士,出門在外還是要注意安全!”
“李小姐,我知道了,你守好家,店里的生意有小麗呢,你別一天到晚過去!對了,我聽吳奶奶說吳邪回來了,你有時間,畫個美美的妝,穿上漂亮的裙子,跟他出去看看電影吃個飯什么的,我都贊成,但晚上不能出去??!”
“媽,吳邪是哥哥,您想哪兒去了,不許跟吳家人一起胡鬧,那個我還要對賬,您早點休息!”
“好,媽媽懂,別太累了哦,mua~再見!”
李葭如咬咬牙,看著一下黯淡的手機屏,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頰紅彤彤的,像今天剛買的蘋果。
“怎么又過敏了?”她喃喃自語,想了想今天一天吃過的東西,沒發(fā)現(xiàn)可疑食材,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倏然,她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皺著眉頭道:“難道是敏感肌復發(fā)了?”
愣了幾秒鐘,她覺得自己找到答案了。
“春天快來了,得少畫點妝了!”
說完,轉身,拉開衣柜,準備泡澡。
翌日一早。
鈴鈴鈴~玲鈴鈴~
焦急的鈴聲急躁躁地響著。
她正在廚房盛小米粥。
電話那一頭吳邪急得團團轉,見她不接,拿起快遞盒沖出門外,把王盟看得一愣又一愣。
“嘭嘭嘭~”
吳邪猛拍她家大門,停頓了一秒,又給她手機去了一條短信,緊接著舉起手,大門一下開了。
李葭如打了個哈欠,平靜道:“大早上的,你這么急干嘛?”
吳邪喘著氣:“有事,跟阿姨有關!”
李葭如見他面色慌張,露出幾分凝重,深知吳邪是個老實人,絕不會跟她開玩笑,瞬間心慌了亂了,以為真出了什么天大的事,連道:“我媽怎么了?”
林家客廳,吳邪坐在沙發(fā)低頭沉思。
茶幾上快遞盒已被拆開,旁邊放著一摞照片。
李葭如站在電視前不停地撥打旅行社電話。
“接啊,快接啊,怎么沒人接電話……”
吳邪看她越來越焦急,就差摔手機了,不由自主地起身快步走到冰箱。
一晃眼,五分鐘過去了,依舊無人接聽,李葭如完全愣住了,一時大腦開始胡亂猜測,旅行社是假的,難道媽媽被綁架,還是騙進了傳銷……再往下,她直接蹲在地上,淚眼朦朧,不敢再想了。
“先喝一點水,讓自己冷靜下來!”
冰涼的礦泉水瓶輕觸其白皙的皮膚,李葭如一下抬起頭,一雙笑眼此刻流露出滿滿的悲傷,晶瑩的淚珠兒沿著眼角滑落,吳邪嘴唇抿了抿,繼而把水遞到她唇邊。
李葭如搖了搖頭,哽咽道:“吳邪哥哥,我媽手機關機了,酒店電話打不通,旅行社也打不通,我媽怎么辦???”
“旅行社已經(jīng)人去樓空,我先訂兩天后飛往廈門的飛機票,然后去派出所報案,48小時后如果沒有消息,我們直接飛到廈門找林女士?!?/p>
李葭如邊聽邊思考,激昂的情緒漸漸冷靜下來了,隨即點點頭,想站起,卻發(fā)現(xiàn)右腿麻了,遂看著吳邪,用可憐的口吻,道:“腿麻了,起不來!”
吳邪只好把水放到一旁茶幾上,伸出手將她扶起來,剛張開嘴,一段氣勢磅礴的鈴聲再度響起。
“我接個電話!”
吳邪看了看來電顯示,立即在心中生出一股懷疑,她給我打電話干什么,難道跟我三叔有關系,他趕緊摁了接聽,道:“你有什么要緊的事?”
對方緩緩開口:“我有你三叔和林熙如的消息……”
李葭如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拿起右側的抱枕蓋在其臉,仔細回憶昨晚跟林女士通話的內(nèi)容。
好像沒什么特殊的聲音。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吳邪深沉的嗓音。
“有林女士的消息了!”
李葭如頓時拿開抱枕,眼睛瞪圓,起身:“她在哪兒?”
吳邪帶著復雜的目光,平靜道:“她跟我三叔一前一后去了海南島!”
李葭如一聽,林女士和吳三省一見面就吵架,怎么會……愣了片刻,下意識大叫一聲:“Wh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