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這都一周了,怎么還沒有醒的跡象?”
周生辰已經(jīng)昏迷了一周了,別說醒來了,手指都沒動過,要不是心電圖正常,還真以為……
一周過去了,除了一些稍微重的傷,其他的都好的差不多了
有一次全身檢查的時候,梅行發(fā)現(xiàn)周生辰手心多了一條疤,也不知道啥時候弄的,看起來是沒有及時處理,躺在手心,十分猙獰
醫(yī)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道理來說一周時間,應該可以清醒了,起碼有意識了,看現(xiàn)在的狀況來說,是還沒有意識……所以醫(yī)生只能搖搖頭
梅行看到醫(yī)生搖頭,心中更慌了,這一周時間,他只要出去,就能感覺到有人跟蹤他,根本沒時間找人幫忙
“醫(yī)生,能否借用一下你的手機?”
“抱歉,不行,我們有規(guī)定……”
“沒事”
不能出去買手機,只能借,可是……醫(yī)生不能,找誰呢?
梅行獨自一人出了病房,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雙手緊握,緊抿著唇
時宜家中
時宜最近都是背著曉譽跑進廁所將剛吃進去的晚飯吐出來,不是她不想吃,實在難受的厲害,吃進去就會吐,又不能讓宏曉譽擔心,只能背著他,次數(shù)多了,總有露餡的時候
“不對啊,你最近吃的這么多,怎么感覺越吃越瘦了?”
宏曉譽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每次看她吃飯都吃的挺好的,這怎么一周過去了,越吃越瘦?都快瘦脫相了
時宜眼神有點躲閃,隨即說道
“沒有,你感覺錯了,我都胖了兩斤”
宏曉譽總感覺哪里不對勁,還沒來得及說,時宜父母的電話就進來了
“媽媽!”
時宜見到父母當然很開心,許久未見的笑容也在臉上綻放
“時宜啊,你啥時候放假回來看看我們???我們距離又不遠,不然,明天爸爸媽媽去看你吧?”
“媽,不用這么麻煩,這個周末我休息,我回去看你們,我好想你做的糖醋魚”
時宜看到家人,心中的委屈。不愉快都快涌出來了,淚眼花花,委屈巴巴
“哎呦哎呦,想吃就回來,別哭別哭”
時宜媽媽看到寶貝女兒眼淚朦朧的樣子,心疼極了,時宜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好不容易遇見了一個自己心儀的男孩子,還被甩了,雖然情有可原吧……但是,唉……
“沒哭……”
時宜飛快地擦了擦眼角的淚珠,嘴硬道
“行行行,沒哭,要記得吃飯,別忙起來就忘了吃!曉譽!曉譽??!”
“誒,阿姨,我在”
“幫阿姨監(jiān)督時宜吃飯??!周末跟時宜一起回來,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
“好,我知道啦!”
“那拜拜咯,周末見”
“媽媽拜拜”
“阿姨拜拜”
跟媽媽道別之后,更想哭了
時宜抽噎了一下,輕輕擦了擦眼角,低著頭沒說話
“時宜……”
宏曉譽剛張口想說點什么,時宜電話又響了,嗯?陌生號碼??鎮(zhèn)江的?會是誰?
時宜手有點顫抖,會不會是周生辰,這么一想,便馬上接通了電話
“喂”
“姐姐,我是周生仁”
“小仁?是有你大哥的消息了嗎?”
時宜每個月都會去一趟鎮(zhèn)江,每次去回答都是沒有消息,不過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這
次突然來了電話,讓時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
“沒有……姐姐別找了……”
周生仁何嘗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她比我們更想找到大哥,可是,她的身體已經(jīng)越來越差了。只怕大哥還沒找到,自己就先累垮了……
“小仁,姐姐知道,你是為了姐姐好,你大哥一天沒找到,沒消息,我一天放不下心,你跟姐姐說實話,是不是有消息了……”
“我……”
周生仁當然知道,一個小時之前,梅行打來電話說清了事情緣由,以及現(xiàn)在兩人的處境,他還沒來得及細問,對面就掛了,根本來不及
“姐姐。剛剛梅行哥打電話來了,我大哥……”
周生仁不知道該不該說,他怕時宜承受不住,畢竟是大哥先對不起時宜姐姐,雖然他挺喜歡時宜姐姐的
“小仁,你說,姐姐可以”
時宜指甲已經(jīng)鑲進了手掌心,血絲蔓延,她就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沒有一絲反應
“時宜……手……”
宏曉譽察覺,忍不住出聲提醒
時宜沒有反應,靜靜的等待電話另一頭的回應
“我大哥,被人重傷昏迷在醫(yī)院,至今未醒,梅行哥在醫(yī)院陪他,他們現(xiàn)在被人監(jiān)控,他匆忙的向我們傳遞了消息后便掛了……”
時宜只能聽到幾個字在耳邊不斷重復:昏迷,醫(yī)院,至今未醒
“姐姐?”
周生仁等了好一會,對面都是靜靜的,看了看通話頁面,也沒掛斷,便出聲問道
“我在……”
時宜的聲音已經(jīng)嘶啞了,帶著哭腔,她平靜了心情,再次開口
“現(xiàn)在在哪?”
周生仁沒回應
“現(xiàn)在在哪?”
時宜又問了一遍,手心已經(jīng)多了幾道細小的口子,泛著絲絲血絲,在白凈的掌心,尤其明顯
“XX醫(yī)院”
這個醫(yī)院距離上海不算很遠,開車5個小時能到他們市,醫(yī)院在市中心,現(xiàn)在出發(fā)。凌晨能到
“好。謝謝”
時宜知道具體位置后,道了謝便掛了電話
“時宜……”
“曉譽,我有事出去一趟,可能過段時間才回來。如果我周末還沒回來,你就先回我家,瞞著我媽”
時宜掛了電話后,起身向房間走去,匆匆收了衣服。跟一些藥物后,向玄關(guān)處走去,一邊走一邊跟宏曉譽說
“你……注意安全”
曉譽想說點什么,但是感覺說什么都不對,便只叮囑了安全
時宜深深的看了宏曉譽一眼,點了點頭,出了門
宏曉譽看著緊閉的門,深深的嘆了口氣
時宜這輩子開車都沒這么快,整個人處于一種懸在天上的狀態(tài),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見到他
五個小時的車程,中途沒停,到達醫(yī)院時已經(jīng)是凌晨三四點了,路上一個人沒有,醫(yī)院也安安靜靜的,只有個別病人護士在走動
“你好,請問周生辰在哪個病房?”
時宜馬不停蹄的走向問診臺
“周生辰先生,等我找找”
時宜焦急的等待著,眼眶里充滿了紅血絲,手心的傷口也沒處理,早已泛紅不堪
“找到了,在302”
“謝謝”
時宜知道病房后,連電梯都不想等,不想浪費一分一秒,恨不得飛到他的身邊
病房內(nèi)
梅行整個人頹廢的坐在病床旁的陪護椅上,雙手撐著頭,緊閉著眼
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為是他又來了,便立馬站起來,戒備的看著病房門口
“時宜?”
梅行看到時宜的一瞬間,內(nèi)心震驚,隨即,不清楚時宜是如何找到他們的。想必是周家人告訴她的
“你怎么來了?這里危險,快回去!”
梅行快步走向時宜,催促她趕緊離開
時宜眼中只有躺在病床上的周生辰,哪里還聽得進去什么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