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她回應，他就推門離開了。

走出十幾米，他忍不住回頭，透過櫥窗看到林小夏正興奮地搖晃著木晴晴的肩膀，而木晴晴則捂著臉搖頭。

王楚欽笑著轉(zhuǎn)身，摸了摸口袋里的瓷罐。

他決定明天一早就來，看她工作時的專注模樣，也看她因為自己而害羞的樣子。

這種心情，大概就是喜歡吧。

清晨六點，王楚欽已經(jīng)站在"木家藥膳"對面的街角。

晨霧還未散盡，整條街安靜得能聽見露水滴落的聲音。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鬼使神差地提前兩小時到達，只知道昨晚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木晴晴低頭研磨藥材時垂落的那縷頭發(fā)。

藥膳館的燈亮了起來。透過玻璃窗，王楚欽看到木晴晴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灰色運動褲，正在整理柜臺。

她的頭發(fā)隨意地扎成一個馬尾，隨著動作輕輕擺動，像個大學生般清爽。王楚欽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

昨晚他翻來覆去，把他們的聊天記錄看了無數(shù)遍，甚至截屏保存了她發(fā)的每條語音。

這種幼稚的行為要是被隊友知道，非得笑話他不可。

七點整，他推開了藥膳館的門。風鈴聲驚動了正在擦拭桌子的木晴晴，她轉(zhuǎn)過身，看到是他時明顯愣了一下，手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這么早？"她的聲音帶著晨起特有的柔軟，"藥膏...有問題嗎？"

王楚欽彎腰撿起抹布遞給她，"沒問題。就是想來看看..."

他頓了頓，"你昨天說的那個養(yǎng)胃茶。"木晴晴的睫毛快速眨動了幾下，接過抹布時指尖微微發(fā)抖。"

養(yǎng)胃茶要九點才能煮好，藥材需要提前浸泡...""那我等你。"

王楚欽自然地坐在靠窗的位置，從背包里拿出一本書，《運動損傷與中醫(yī)調(diào)理》——他昨晚特意從隊醫(yī)那里借來的。

木晴晴盯著那本書，眼睛微微睜大，"你怎么...""想多了解一下。"王楚欽翻開書頁，故意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筆記，"有些問題想請教你。"

這個理由天衣無縫。木晴晴果然放松了些，點點頭轉(zhuǎn)身去準備藥材。王楚欽假裝看書，實則透過書頁上方的空隙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木晴晴工作時的樣子有種特別的韻律感。她從各個藥柜中取出藥材，動作流暢得像在跳舞。偶爾她會停下來思考，咬著下唇的樣子讓王楚欽想起小時候養(yǎng)過的兔子。

"這是陳皮，理氣健脾的。"她突然開口，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王楚欽立刻放下書走過去。木晴晴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氣，不是香水，更像是各種草藥混合后自然形成的溫暖氣息。

"聞聞看。"她遞給他一塊深褐色的陳皮。

王楚欽接過時故意讓兩人的手指相觸。木晴晴像被燙到一樣縮回手，那塊陳皮掉在了柜臺上。

"抱歉。"他低聲道歉，卻毫無悔意，反而因為她的反應而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