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沈宴一遍又一遍喊著他此前不敢喊出口的稱呼,渴望得到劉沅的回應(yīng)。
到達(dá)在走道盡頭的廂房門口時,沈宴早已失去耐心,卻發(fā)現(xiàn)門被上了鎖,于是只好將房門踹開,進(jìn)入廂房后,引入眼簾的一幕令他的腳步變得沉重。
只見劉沅的雙手與脖頸被一根懸掛在房梁上的極長的粗麻繩牢牢綁住,只要她稍有動彈,就很有可能窒息。
而她的嘴里塞著一塊布,令她無法言語,領(lǐng)口被扯得凌亂不堪,這副模樣狼狽極了。
沈宴早已來不及思索任何問題,從衣架上取下一件衣裳披在劉沅身上后,從腰間取出匕首割斷了麻繩,劉沅這才得以解脫,將口中的白布取了出來。
沈宴“郡主…我來晚了?!?/p>
從沈宴破門而入的那一刻起,劉沅的兩眼便已濕潤,眼眶微微發(fā)紅,脖頸處與兩手手腕處均有與麻繩摩擦留下的紅腫痕跡。
不知該同她說些什么,亦不愿詢問她經(jīng)歷了何等折磨,沈宴只知心口劇烈的疼痛是難以忽視的。
劉沅“大人,帶我走,我不要留在這里…”
聽見熟悉的聲音,劉沅隱忍許久的淚水終于奪眶而出,此時此刻的她拋開了所有的繁文縟節(jié),一頭扎進(jìn)沈宴的懷中仍由屈辱的淚水肆意流淌。
沈宴愣了片刻,隨后又在內(nèi)心糾結(jié)許久,最終將手搭上了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試圖平復(fù)她的情緒。
沈宴“郡主,沒事了,沒事的。”
其實他想說的并不是言簡意賅的這么一句話,而是想要告訴劉沅,沒事的,我在,我會保護(hù)你的。
奈何他并無資格說出這句話。
若非他的疏忽,劉沅又怎會遭遇此番經(jīng)歷…
不論如何,帶有皇室血脈的郡主總歸是心高氣傲的,又如何能受得了這番迫害身心的打擊。
但從知曉劉沅會被帶到夜來坊的那刻起,沈宴早已做全了十足的打算。
若是劉沅遭遇不測,那他縱使得罪了整個朝野,也要揪出幕后之人究竟是誰,誅其九族,在所不惜。
若是劉沅失了清白,那他定然會將此事瞞住,待劉沅到了適婚之年,三書六禮八抬大轎娶她過門。
所幸,設(shè)想的兩個結(jié)果都未發(fā)生,如今他只要將此事瞞住,揪出幕后主使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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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夜來坊后,沈宴再度找了家客棧,這次只要了一間客房,無他,只為寸步不移的守著劉沅。
沈宴“郡主,該更衣了?!?/p>
見劉沅一路都將外衣裹得密不透風(fēng),于是沈宴方進(jìn)客棧便向掌柜要了套換洗的衣裳,所幸夜晚寒涼,倒也無人覺得驚奇,更不會去猜測發(fā)生了何事。
劉沅仍心有余悸,只得木訥地點了點頭,顫抖著雙手猶猶豫豫地接過了沈宴遞來的衣裳。
沈宴“我去屋外守著。”
話音剛落,正要邁出一步,下一刻便被劉沅喊住。
劉沅“別走!”
劉沅“就在這兒,哪兒都不要去?!?/p>
她的話分明像是祈求,在沈宴聽來卻又像是命令,總之在她開口后,沈宴便再未有過半分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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