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跟著李知知幾天,輕松得很。以往他要每日作畫,可來到如意宮這幾日,也就為她描過一幅。
如意宮這幾日變得熱鬧起來,除了常走動的畫師之外,添香也愈漸活潑。
院子里奢靡文氣的景象被李知知改得生動活躍起來,她令人將一周都擺滿新開的月季,又移來一樹海棠,幾株芍藥。略有庸俗的氛圍里帶著幾分普通。
怪只怪她本就不是什么大家小姐,不懂講究的陳設(shè),只有肆意的喜歡。
蘇若清前幾日叫人送來一箱首飾,不是什么金貴玩意,但好在值錢。
李知知手旁放著青煙閣的畫,暖陽下展開來,蘇靜那妖孽的模樣就呈現(xiàn)在她眼前。不得不說,蘇靜是絕美的,以至于這些日李知知對于這幅畫是愛不釋手,寢與同眠。
添香一副憂愁,皺著一彎柳眉,道:“娘娘什么時候?qū)t王……”
話沒點明,可這也太奇怪了。素日娘娘一門心思全在皇上身上,怎么如今看起小叔子來,這般癡醉,叫人曉得了,這可是有違倫理。
盛雪進(jìn)來時,便看到李知知坐在榻上,翹起兩條腿,將那幅美圖攤在腿上。素手端起一盞茶,砸吧砸吧喝得津津有味。
“娘娘?!笔⒀χ钪辛藗€簡單的禮。
“你來了。快坐下吧?!崩钪鞈俚鼐砥鹗种械漠?,放下兩條不雅的腿。
又道:“今日我叫你來,是有件大事?!?/p>
李知知兩眼一瞇,笑得像只小狐貍。
“娘娘吩咐就是。”盛雪整個人都是她的,再別說一幅畫。
“行,你同我來。”李知知叫添香為她拿了件素雅的外衣,帶著添香還有盛雪低調(diào)地出了如意宮。
此時將散朝,兩人跟著李知知貓著身子躲在一旁的墻后。
大臣們紛紛散開,并肩而行,有說有笑的兩個美男引起了李知知的注意。她的眼神流連在兩人身上,那兩人黑衣廣繡,襟袖上綴有冷金色云紋描邊。其中一人冷峻清貴好像板著一副臉,走得從容板正,另外一個人則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肆意隨性,遠(yuǎn)遠(yuǎn)而望,仿若面帶桃花,步下生蓮。
“妙啊,妙啊。”李知知的目光緊隨二人,直到他們漸行漸遠(yuǎn)。
她沉浸其中,連添香用肘子推搡了她幾次,李知知都沒知覺,只道是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參見皇上!”身旁的兩人齊齊跪下。李知知還在扒墻回味,聽著兩道驚慌的聲音,她嚇得一抖。
轉(zhuǎn)頭就看見一臉清冷的蘇若清,她還沒習(xí)慣于行禮,硬生生地在蘇若清面前愣住,蘇若清夾著生氣道:“愛妃來前殿何事?”
李知知心下直呼糟糕,本來是帶盛雪來偷窺蘇若清,叫他再畫一副蘇若清的美人圖,畢竟畫皇帝這事一般人是不敢干的。結(jié)果自己光顧著看美男,蘇若清已行至面前都不覺。
李知知干咳幾聲,扯謊道:“本是想出宮的。”
李知知尷尬地胡亂甩手,借此來舒緩自己的慌張。
蘇若清盯著眼前行為潦草的李知知,一時間有些搞不懂她,本以為她是來看自己的,結(jié)果李知知的目光一直跟著宸王,連自己走近都不知。
“那你為何鬼鬼祟祟,愛妃要出宮大大方方便好。”說完,看了一眼無措的李知知,順便還瞟了一眼在旁的盛雪。
“愛妃要出宮便去吧,時候不早了。”蘇若清說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