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痕點燃了木柴,微微抬眸,望著站在洞口那個肥厚的女娃,一雙深如浩瀚的眼眸里滿滿的探究。
她竟然與以往完全不同?!
春風拂面,桑敏感受到絲絲涼意,身上單衣薄片的,還真有幾分冷颼颼的。
桑敏抱著胳膊,望著淅淅瀝瀝的雨幕,有些無聊,便哼起了歌曲。
有些冷,桑敏悄悄往里面走了兩步,不由得回頭看了葉無痕一眼,而后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葉公子,你盡管放心好了,我保證從今往后,不會再騷擾你的!”
葉無痕無言,坐在火堆前,眸色清淺。
好吧,人家高冷,桑敏也就自動閉嘴,乖乖的站著。
耳邊傳來嗦嗦的聲音,桑敏聞聲望去,只見一條黑白相間的銀環(huán)蛇吐著血紅的信子,朝自己而來。
朱齊齊打小就怕這種軟體動物。
條件反射的,桑敏朝葉無痕身邊跑去,一下子撲過去,抱著他胳膊,尖聲大叫:“天啊,蛇!”
葉無痕冷然抬眸,盯著桑敏那只肥厚的爪子抓在他胳膊上,真想一巴掌把她拍出去。
但見桑敏兩眼一翻,暈倒過去。
葉無痕瞥見一條毒蛇纏在了桑敏的小腿上,操起手邊削木頭的匕首,手起刀落,將那條蛇削成幾段,未曾傷到朱齊齊的皮膚。
一般蛇都是成雙成對的,一條出現(xiàn),就會有另一條潛伏在附近。
葉無痕巡視著四周,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那條蛇的身影,匕首快速飛出,一刀斃命。
解決了兩條毒蛇,再看那個昏死過去的桑敏,面色深冷。
邁步朝外走去。
雨偏偏停了。
桑敏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正在玩貪吃蛇的游戲,結(jié)果蛇養(yǎng)大了從屏幕里跑出來,把自己給吞下去了。
“啊!”桑敏猛然坐起來,望著冷冷清清的山洞,還有那一堆已經(jīng)熄滅的火堆,想起自己被蛇咬傷的事情,急忙扒開褲腿,蛇咬傷的部位涂抹著一些綠色的草藥。
扣了一點青色的草藥放在鼻子下聞了聞,判斷這是一種特別名貴的藥材芙蓉草。
這種草生在懸崖峭壁,不易采摘,特別難得。
葉無痕竟然能夠弄到這種草藥,看起來這個人絕非等閑之輩。
桑敏心中更是警鈴大作,以后還是盡量離那個葉無痕遠一些。
爬起來,摸摸衣服,干了。
抓起背簍背上,無意間看到洞墻一人高的洞眼里,有一個木制盒子。
桑敏一瘸一拐的走過來,費勁爬上去,掏出盒子,打開,不禁大喜過望。
“野人參?!”真是老天爺都幫她!
藏好,那天閑了來取。
想到這里,桑敏又將盒子藏進了那個小洞里,爬下來,大跨步走出山洞。
因了在山洞里待了一些時辰,從山里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山村里泛起影影綽綽的燈光。
桑敏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家里走去。
遠遠的聽到李氏和三個弟妹的哭聲。
怎么回事?
桑敏悄悄的靠近門口,聽見奶奶笛氏不可一世的說:“給你們?nèi)鞎r間搬出去!否則不要怪我這個老太婆無情!”
“娘,敏敏的尸骨未寒,您老能否多寬容幾日?”李氏苦苦哀求。
笛氏憤憤然:“寬容?你們家那個桑敏她就是一個禍精,破壞咱們桑家的風水,有了她,桑家不得安寧!現(xiàn)在好了,她死在大山里,桑家少了這個禍害,真是萬事大吉了!李氏,我念在你跟了我兒子多年,讓你暫住幾日,等處理好桑敏的事情后,趕緊搬出去!”
“奶……奶……”
一聲陰森森的聲音突然傳來,屋子里的燈也隨著這一聲奶奶突然熄滅。
“娘親!”文兒偎在李氏懷里。
小小和肖白也偎依在李氏身邊,卻不是很害怕。
笛氏卻是怕的,她左右看了幾眼,黑燈瞎火的什么都看不到,便叫囂:“李氏,你少嚇唬我!趕緊的把燈給我點上!”
感覺脖子一涼,有一雙手突然摟著了笛氏的脖子,笛氏大叫一聲,猛然轉(zhuǎn)身,眼前只有一雙閃閃發(fā)光的眼睛,猶如銅鈴那么大。
笛氏平時做多了虧心事,突然被這么一嚇,慘叫一聲,倒地不省人事。
桑敏笑了笑:“這么不經(jīng)嚇?”
聽得桑敏的聲音,小小和肖白喊起來:“大姐,大姐,你沒死,太好了!”
李氏急忙找來火鐮點燃了油燈。
桑敏背著背簍活生生的站在幾個人跟前。
“娘,這是怎么回事?”
李氏便將白天發(fā)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桑敏將外套扔在了桑甄挖的陷阱上面,桑朱派桑甄去看,桑甄遠遠的看了一眼,膽怯,沒有敢近前,跑回來告訴桑朱,桑敏掉在陷阱里淹死了。
聽說桑敏淹死了,桑樹和聞氏樂不可支。
沒有了桑敏,笛氏便跑來驅(qū)趕李氏和三個孩子,一天跑來幾百回,最后這次被桑敏撞見。
桑敏笑了一下,卸下背簍,對李氏說:“我去四叔家里,報個平安?!?/p>
說完轉(zhuǎn)身出了屋子,幾步就來到了正屋。
“四叔四嬸在家嗎?”桑敏拔高音量親切的喊。
正在花廳里等消息的一家人,冷不丁的聽到桑敏的聲音,大驚失色。
尤其是桑甄:“姐姐,怎么是桑敏的聲音?”
桑朱狠狠瞪了桑甄一眼:“你問我我問誰?還有就是你到底有沒有看真切?”
桑甄撓著腦袋,不敢確定。
桑敏已經(jīng)邁步進了花廳,望著一家人那變化不定的神色,淡淡一笑:“四叔四嬸,堂姐堂妹,我是來這里向你們報個平安的,我桑敏回來了?!?/p>
“桑敏你回來不回來跟我們什么關系?”聞氏有些底氣不足的吼道。
“是啊,沒有關系,不過是過來告訴四叔一聲,把奶奶弄回來,她老以為我死了,聽到我的聲音嚇暈過去了?!鄙C粜χf,話里話外都有涼絲絲的冷風。
桑樹和聞氏急忙跑去抬笛氏。
花廳里只剩下桑敏、桑朱和桑甄。
桑甄躲在桑朱的身后,怯怯的說:“姐,我有些害怕她了?!?/p>
桑朱卻冷聲冷氣:“怕什么?一個丑八怪,肥婆娘,一輩子都嫁不出的蠢貨!”
“堂姐,身而為人,我勸你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