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家二公子,學堂才子,武術(shù)奇才,經(jīng)營的商鋪也是生意興隆。
我這前半生一直小心翼翼的守護這個秘密,雖扮兒郎卻是女身。
本來我是家中老三,只因生不逢時女兒身就有太多難路要走。老二戚禛,是個庶出,太自以為是了,以為自己發(fā)現(xiàn)了我的女兒身就以此來威脅我。真是天大的笑話,如此平庸如此蠢笨,竟在自己不配與我為敵的情況來挑釁我。于是在一個與平常沒什么區(qū)別的夜晚,我找了個姑娘,設(shè)美人計引他出來幽會,將他葬送在了井里。
這不是我第一次殺人了,我的內(nèi)心卻平靜的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我要往上爬,要出人頭地,任何在我趕往陽光大道之路上的絆腳石,都會被我一一清除。
當久了戚如胤,已經(jīng)快要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是的,我并不是戚如胤,而是戚寒時。戚如胤是我的恩人,也是我心愛之人。
真正的戚如胤早就死了,死在和我相遇后的第二個冬天里。
第一次見面,我就認出來了,她是個姑娘,大學紛飛的夜里,她救下了刺殺任務(wù)失敗奄奄一息的我,溫柔的照顧我。
我有組織頭目為我起的名字,叫并刺,我并不喜歡這個名字,刺客都是在黑暗里行走的陰影,我不想被她知道這些,于是我騙了她,她以為我是偷東西逃跑的孤兒,沒有名字,于是她收留了我,為我起名為寒時。
我們?nèi)諠u熟悉,在她硬拉著我喝酒自己卻一杯就醉后告訴了我她的事情。
她是妾生的孩子,她的娘親在生下她時,只來得及給她起名如月,緊接著就被想要母憑子貴生下一死胎的另一位寵妾換走,她娘親見不著孩子還每日被當丫鬟打罵,于是就那么瘋了。
如月改名如胤,她生父起的名字,那位寵妾不滿足于做個寵妾,她把如月從小當做男孩養(yǎng)大。
如月說,她每日在院中習武,總能看到院門口站著個瘋瘋癲癲的女人,嘴里念叨著月月,當時他只覺奇怪,怎么看到瘋子居然不覺得害怕還有些親切。時間長了那瘋女人還總會給她帶些吃食。
忽然有一天,那個每天都來的瘋女人不見了,她頂著被姨娘罵的風險在院中等到晚上,卻只等到一老嫗哭著來找他,說小小姐,小姐被打死了。
這一問才知道,原來姨娘發(fā)現(xiàn)了這瘋女人經(jīng)常來找他,命人把她亂棍打死了。
老嫗說,那瘋女人才是她的生母,把事實告訴了她。
她這才知道,她的生母在她十二歲前,只見過她一面,思念成疾。即便被當做丫鬟,瘋子,被人打罵驅(qū)逐也要來看看她。
后來
后來老嫗,她的乳母,也死了。被趕來的姨娘給殺了,這高門寵妾,殺個奴婢在府里掀不起一絲波瀾。她哭著求姨娘放過那老嫗,姨娘卻問她是不是信了那老嫗的話,想要生分了這母子關(guān)系。
殺母仇人就在眼前,戚如月卻忽然冷靜了下來,低著頭向姨娘表忠心。
只為在有朝一日,權(quán)力掌握,為娘親復仇。
聽了這些我很心疼,我知她這些年女扮男裝同那些男人爭屬實不易,卻不知這命運,連她的娘親都不愿放過。
我對她早已超過了友情。而她似乎也對我有意。這對我的刺客生涯來說簡直太溫暖了,如月,如月,就像在黑夜里依舊努力發(fā)光的月亮。
然而好景不長,大雪下的像我與她相遇的那天。
我在夜里偷偷出門為她買小吃。待我滿懷欣喜的回到戚府入目便是她滿是血腥的院落。
我發(fā)了瘋似的以最艱難的任務(wù)做交換,查清了事情的原由。
養(yǎng)她的姨娘懷了孩子,怕如月有異心提前下了殺手。
戚如月就這么死了,死在了我們互相喜歡卻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第二年。
在她的頭七,靈堂里,我沒有身份只能待在房梁上,只能在夜深人靜名正言順為他夫替他守靈。
真是可笑,這腹中的孩子絕對不會順利出生。
我趁這姨娘遣散下人在如月靈堂囂張的講往事時一把拽住她的頭發(fā)捂著她的嘴將她拖出如月的靈堂,如月喜愛干凈,我不能臟了她的靈堂。我對著這惡毒婦人的肚子一腳接一腳,第一腳下去她就見了紅,哭著求我放過她的孩子。誰來放過我的如月?
我并沒有下殺手,看著她的主母夢碎了比讓她死還難受。
緊接著,我就去執(zhí)行了任務(wù),刺殺一位女國師,國師身手意外的好,我以為我的死期要到了,沒想到國師身邊的黑白陰陽衣的男子求情,我就這么被放過了。
身受重傷走投無路的我,被扔在了一個寺廟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