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沒有人啊?有沒有人管管我??!——”安迷修坐在審訊椅上無力的喊著,他趴在桌子上鬧騰半天了,硬是沒人來管他。
早知道自己不應該管……呃,說不管也過意不去……但這為什么不獎勵他反而拘留他??!
突然,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
安迷修抬頭一看,立馬坐直了:“喂,你們可終于來了!”
雷獅盯著他看了半天,沉默的關上門,然后打開攝像機,坐在位置上翹著二郎腿抱著胳膊,一副很散漫的樣子。
他拿起資料隨意翻著看了看,沉聲問:“安迷修?”
安迷修抬起頭:“是我?!?/p>
帕洛斯在一旁做筆錄,抬眼看了一眼,撇了撇嘴,這人還長得挺耐看的。
“知道為什么拘留你嗎?”雷獅懶散著聲音問。
安迷修輕哼了一聲:“知道?!?/p>
雷獅笑了一聲:“帕洛斯?!?/p>
帕洛斯放下筆,從文件包里拿出一個小型平板,他起身放到安迷修面前:“看看,這幾個人有什么異樣?”
安迷修瞥了一眼:“你們就是這么求人辦事的?”
雷獅搖頭笑了一聲:“求你?挺會多想的啊,如果你觀察不出這幾個人有什么異樣,你就無法解釋你為什么會喬裝出現在客車上,為什么會發(fā)現有爆炸物,你就不能離開這兒,懂?”
安迷修感覺非??尚Γc點頭,看著雷獅:“行,我看?!?/p>
雷獅起身走到安迷修面前,倚著桌子看著他。
“警察同志,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能不能減刑???”一個瘦高個子的男子眼珠混濁發(fā)黃,牙齒參差不齊,頭發(fā)打理的很整潔,他時不時的眼神瓢向其他地方,“行李箱里就那么幾包東西,我們只是負責接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能說我無可奉告,該交代的我都交代的差不多了吧,一共就那么點,判不了多少年吧啊,警察同志。”一個穿著很講究的男人微笑著說,他坐姿正規(guī),一副很好配合的樣子。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艺娴氖裁炊疾恢?!這次任務他們真的只給了行李箱!七個人里只有不到三個的人才真正知道內情啊警察同志!我真的是個跑腿的??!”這一個顯然沒那么淡定,安迷修認出來他就是戴表的那個,他眼眶一紅,顯然心理素質沒前兩個好。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情況……反正,我就是個跑腿的,你也知道嘛,我沒拿行李箱……”一個臉色蠟黃的男子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一直低著頭,審訊人員呵斥了幾聲,他依舊低著頭。
“這年頭,俺沒啥文化,啥也不能干,俺想掙錢,又……又懶,送貨這事兒,它雖然風險大,但賺錢嘛……”說話的人滿臉胡茬,眼睛充血,一副老實人的模樣。
……
安迷修一直盯著屏幕,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一度讓雷獅以為他睜著眼睛睡著了。
“怎么樣,能看出什么嗎?”雷獅問。
安迷修沒理他,把視頻調回去又看了一遍。
帕洛斯坐在位置上無聊的托腮看著兩人。
要說雷獅不正常吧,竟然相信一個小眾,沒什么人氣的過路明星,要說雷獅正常吧,這小明星能發(fā)現爆炸物,也的確挺能干的……
帕洛斯扣著文件無聊的嘆了一口氣。
算了,那就自己不正常吧,熬夜加班累的!
“我知道了。”安迷修突然說。
他抬頭看著雷獅:“這七個人里,有三個不正常?!?/p>
雷獅深吸一口氣,還真讓這小明星看出來了,他起身走到安迷修身旁:“哪兒?”
安迷修皺了一下眉:“你煙味好重!”
雷獅:“……”
他轉頭看著這個小眾明星,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給你一次機會,要么離開,要么留下?!?/p>
安迷修嫌棄的哼了一聲,然后重新播回視頻。
“這個,發(fā)型有問題,穿著那么不修邊幅,發(fā)型卻打理的很好,而且一直僵著脖子,應該是不能亂動?!卑裁孕拚f。
“你知道現在社會有種東西叫Cosplay嗎,戴假發(fā),會有個頭套,如果再弄點什么,比如豬皮之類裹在頭上,通常往里塞點什么小玩意也不會有人發(fā)現?!彼粗转{。
雷獅一愣,看了一眼帕洛斯,帕洛斯會意,立刻打通電話。
“這個,坐姿有問題,他坐的很隨意,但手臂很直,應該是假肢之類的,要不然就是胳膊里藏了什么,他的這個手指也有問題,正常人手指應該是稍微彎曲的,關節(jié)也有皺皮,但他的,手指又長又直,皺皮很少,跟另一只手有分別……”安迷修嘆了一口氣,“這是什么逼死強迫癥的操作,兩只手都不一樣,一長一短的?!?/p>
雷獅一挑眉:“你還能看出長短不一?”
安迷修:“哦,我經常保養(yǎng)手,紋對紋這個我知道,不行你去對著他兩只手的末端紋路對齊,雙手合十,兩只手就是長短不一?!?/p>
“三個人,把東西藏自己身上了你信不信?”安迷修看著雷獅,“要走而挺險,人啥都能干出來,之前就有人把東西藏在肚子里,警察沒發(fā)現?!?/p>
雷獅笑了一聲:“挺清楚的,嗯?”
安迷修冷笑一聲:“我要沒這能力,我就不管這事兒,也就不會來這里了?!?/p>
“行,”雷獅點點頭,站起身來,收了平板,“帕洛斯,走?!?/p>
安迷修懵了:“那我呢?”
“等一下做個登記,送你走?!崩转{頭也不回的說。
直到兩人出去了,安迷修才又趴在桌子上:“啊——讓不讓人休息了……”
于是,安迷修干坐著,一等就是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