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想好想他,也許是大城市生活的落寞讓我從未有過歸屬感,哪怕很努力地想要融入,還是會在某些時間覺得好陌生。
而每次打通電話的時候,不管幾分鐘,只要能聽見他的聲音,聽見他們的聲音,心里就會真的涌過暖流。
我足夠克制自己哭泣的聲音,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片刻后,那邊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
張澤禹“哭什么呀,笨蛋。”
張澤禹“不要擔心,不要著急,明天就能見到了?!?/p>
作為他獨特標志的孩子氣消失了,此刻他背著老祁走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路上,心里帶著緊張,卻依舊能夠溫柔地安撫我的情緒,并且把所有的事情都表達清楚。
這是一種,好奇怪的感覺。
我從未有過同此刻的安心,連衣服都沒有換下來,就那么直接地躺在床上,聽他每一個柔和的字符劃過心間。
他說明天見,那我便一直期待著明天。
張澤禹“公主,噓——”
思緒還沒有完全結(jié)束時,張澤禹又神神秘秘地發(fā)出了不一樣的聲音。
張澤禹“你聽——”
當我們彼此都安靜下來的時候,我湊到了聽筒的那邊努力地捕捉細微的聲音,果然聽到了很均勻的喘息聲,就是很普通的睡覺發(fā)出來的喘息聲。
張澤禹“爸爸只是太累了,睡著了?!?/p>
張澤禹“等到明天天亮的時候,就會醒過來了。”
一字一句,真誠又熾熱。
他向來都是如此,在每一個心臟碰撞的瞬間,都能夠讓我感覺到安心。
祁念潯“好,我相信你?!?/p>
想了好久好久,到最后還是覺得簡單的四個字比任何復雜的說辭都有力量,才堅定地回答著他。
而后的幾分鐘里,我們彼此之間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明明是可以掛斷電話的,可是那電話實在是給了我太多太多的安全感了,也是在心里想要一拖再拖,只要他不說掛斷電話,那我就一直通著。
張澤禹很懂事,什么話都沒多說。
但那夜太深,一句話不說顯然太過于乏味,就當我以為他掛斷電話想要檢查檢查的時候,那頭傳過來了聲音。
張澤禹“公主?…睡了嗎?”
他試驗的小語氣帶著可愛,就算我此刻很清醒,也還是想要裝作快要睡著的樣子,迷迷糊糊地回答了個“嗯”。
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張澤禹會對我說些什么呢。
和想象中的或許有所差池,他并沒有說些其他的額外的東西,當然也沒有直接掛斷電話,剛開始的時候,在自顧自地柔聲分享他的日常。
后來聽到我沒了回答,沉默了幾秒鐘,突然清了清嗓子開始很小聲地唱歌:
“我會等枯樹生出芽開出新的花。”
“看著陽光刺破黑暗第一縷朝霞。”
“我會等一場雨落下把回憶都沖刷?!?/p>
“再和你一起去看外面世界到底有多大?!?/p>
“……”
如此而是,唱了好久好久。
如若不是我處在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下,都很有可能被他給慢慢哄睡著。
后來也確實有些困意,枕在自己的胳膊上輕輕闔眼,想要休息一小會。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歌聲停止了。
張澤禹“我走下山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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