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不到半分鐘,終究還是嘆了口氣。
好在他那邊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是在翻找著什么東西。
緊接著,傳來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他在彈吉他。
我總覺得在接觸到吉他的時候,他就會展現出完全不一樣的姿態(tài),就像是追逐到了夢想的少年,隨性又灑脫。
只可惜現在他不在我的面前,那些畫面只能夠通過大腦零碎地拼湊起畫面。
今天真幸福,我的小歌手在那頭親自為我彈唱。
“直到你飛抵我生命的那一秒”
“還未曾有誰能帶著我逃離那些暗潮”
“如果連方向都失去了我該在哪片海域祈禱”
“才能找到你的一個溫柔擁抱”
歌聲悠揚,吐字清晰,尤其是在唱到高潮部分時,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間。
我說不清楚到底是怎樣一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掉入了虛幻的夢境,在那里我看不清任何人的面孔,但心里格外清楚,要找尋誰的蹤影。
現實中碰到的少年,在幻想的世界里從未存在過,或者說,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經死去。
我離不開那片深淵,反復地勸誡自己,能夠找到張澤禹的,他會在某個地方彈著吉他等你。
就這樣,一遍,兩遍,三遍…
尋不到他。
再次醒來時已是早上,摸了摸自己額頭的汗才發(fā)現,做完打著電話睡著了,做了一個真實的無休止的噩夢。
轉身翻到手機,看到那通電話掛斷的時間:凌晨一點半。
沒記錯的話,我隨著歌曲的聲音睡著時,應該是在十點左右。
張澤禹在手機的那頭一直哄我到凌晨,很晚很晚才主動掛斷。
強烈的心臟跳動指引我打開了音樂軟件,伴隨著昨天的記憶,摸索著搜索著那幾句清晰的歌詞,試圖找到那首伴我入睡的歌曲。
好在我記得很清楚,不出幾分鐘的時間,就如愿在手機上聽到了熟悉的旋律。
再看看歌曲名字,《直到永遠》。
祁念潯“永遠…”
祁念潯“這個世界上,有永遠嗎?”
無厘頭的想法竄進我的大腦,又開始引導著我云游,好在昨晚怕第一天上班遲到訂了鬧鐘,在關鍵時刻喚醒我,匆匆忙忙洗漱完就出了門。
坐地鐵的話,公司到家也就是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因為是第一天上班,我特地去早了些,順利地找到了自己工作的位置,開始忙忙碌碌低頭整理資料。
有些幻想的事情最多在晚上時出現,等到白天真正忙碌起來的時候,也就無心去想亂七八糟沒用的事情了。
工作倒是不輕松,從早上坐下開始,一直到中午午休的時間,我一直差不多都在忙著。
中午下班的時間一到,還要思考今天到底怎么湊合吃一頓飯。
站起身收拾資料準備離開的時候,公司的人差不多已經都走光了,再仔細一看,唯獨左航一個人趴在不遠處的桌子上,緊緊皺起了眉頭。
祁念潯“你怎么還在這里?不去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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