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此時,她能夠用這么若無其事的語氣,提到這件事的時候,她才發(fā)現自己沒有。
也許,前段時間她刻意接近馬驍,抱的就是這個目的。
馬驍眼睛裹上猩紅,朝著沈玉瓷舉起了拳頭。
沈玉瓷看著馬驍揮過來的拳頭,沒有躲。
而站在馬驍身后的周錦,心中一慌。
立即就想要攔住馬驍。
但是,已經晚了。
馬驍的拳頭已經打了出去。
但是沒有打在沈玉瓷的臉上。
而是打在了沈玉瓷身后的墻壁上。
他的力氣很大。
指骨破碎。
鮮血迸濺在沈玉瓷的臉上。
讓沈玉瓷的臉顯得更加蒼白了。
馬驍薄唇抿緊,冷冷地看了沈玉瓷一眼,他沒有在說話,轉身離開。
沈玉瓷垂下了眼睛,臉上的神情依舊清冷到了極致。
就像是讓馬驍失去冷靜,心神大亂的女人不是她一樣。
在這一刻,周錦心中升起了恐慌。
為沈玉瓷的冷酷,感到恐慌。
眼前的這個外表溫柔的女人,實則是一把鋒利的刀。
沈玉瓷對上周錦的視線,她淡淡地說:“今天有時間嗎?”
“有?!敝苠\下意識地回道,雙眸不離沈玉瓷的臉。
沈玉瓷不理會他,朝外走去。
“既然有時間的話,那么我們便去民政局,復婚。”
沈玉瓷即將走到門口,周錦突然從背后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真決定要和我復婚?”周錦雙眸不離沈玉瓷的側臉。
優(yōu)雅柔和的側臉弧線。
雙眸清潤,鼻梁優(yōu)美。
想到她剛才對馬驍說的話,他不由得真的開始懷疑。
她說的都是真的。
她先前刻意接近馬驍,就是為了報復馬驍。
“若我不和你復婚的話,學謙還是會吃什么吐什么。他是我的兒子,他對于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沈玉瓷扭頭,對上周錦的視線。
柔美的唇,勾起了一抹近乎是刻薄的弧度。
“我對他的愛,壓下了我對你的惡心?!?/p>
……
沈玉瓷和周錦去民政局拿到結婚證之后,便去醫(yī)院。
周學謙看到沈玉瓷和周錦的結婚證,略顯蒼白的唇,到底還是露出了笑。
但是,他的心里卻又開始忐忑起來。
總覺得自己實在太過任性了。
即便周學謙什么話都沒有說。
沈玉瓷看出了他心中所想。
她低頭親了親周學謙的額角,淡淡地對周學謙說道:“學謙,你不要胡思亂想。我會和周錦復婚嗎,一方面的確是因為你提出的要求。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我跟他還有著感情。畢竟,我們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我需要一個丈夫,你和安安也需要一個爸爸。他最合適不過?!?/p>
周錦的臉上有傷,自然不會再見周學謙。
他站在門外,聽著沈玉瓷溫和淡然的語氣。
若不是他清楚的了解,沈玉瓷有多討厭他,此時聽到沈玉瓷的話,他真得以為沈玉瓷對他余情未了。
他攥緊了拳頭,垂下了眼睛。
……
沈玉瓷在醫(yī)院里面,直到周學謙睡去之后,這才離開病房。
一離開病房,便看到周錦站在走廊里。
他靠著墻壁。
手臂里掛著西裝外套。
他穿著黑色襯衫,襯衫的領口扣子解開,露出了一抹精致的鎖骨。
優(yōu)美的唇,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
整個人散發(fā)著微涼又落拓的氣息。
沈玉瓷目不斜視地從周錦身旁經過。
周錦抿了抿薄唇,將煙收起。
他跟著沈玉瓷進入電梯里。
他淡淡地對沈玉瓷開口道:“今晚搬回家住?!?/p>
沈玉瓷扭頭,看向他。
“我已經將你賣掉的房子買回來。我們已經復婚了,不是應該要住在一起嗎?若我們繼續(xù)分居的話,依照學謙的聰明,學謙肯定會懷疑什么的?!?/p>
沈玉瓷的軟肋,便是周學謙。
她勾著唇,弧度尖銳刺人。
但是,到底沒有開口說些什么。
……
沈玉瓷跟著周錦,回到別墅。
別墅內的布置,跟半年前沒有任何區(qū)別。
就像是她根本沒有離開過這兒一樣。
她上樓,但是沒有去二樓的主臥。
周錦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后。
見她繼續(xù)要上三樓,周錦忍不住拉住沈玉瓷的手腕:“你的臥室在這里。”
沈玉瓷回頭,看向他:“我不想住在你住過的房間。因為那會讓我惡心。”
周錦的額頭青筋又跳了跳。
從他和沈玉瓷復婚之后,他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開心。
反而心里頭卻像是一直都憋著一股火似的。
此時,又聽到沈玉瓷提到惡心這兩個字。
心里頭的那股子邪火有了突破口。
那張極致英俊的臉,惡意地逼近了沈玉瓷。
“你說我惡心,你又比我干凈到哪兒去?畢竟,我睡了你那么多年。若要我將你弄臟的話,你早就臟了。更何況,你不也和馬驍睡過了嗎?我都沒有嫌棄你,你何必要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