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絲絨長裙和地上的鮮血融為一體,她臉上的血色漸漸褪盡,緊閉著雙眼,嘴角保持著微笑,安詳又平靜。
他就那樣抱著奶奶的尸體,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
有人走過來把他拉起,然后將他和奶奶分開。
他失魂落魄的站著,腰桿不再直挺,像一個散了架的骨頭。
模糊的視線里,有人走近又走出,整個房間變得喧囂吵鬧,他不想再在這個待下去。
西門小優(yōu)。
他低聲叫道。
小優(yōu)一直在他的身后,擔心的看著他,忙靠近問:
小優(yōu)怎么了?
西門陪我去個地方好嗎?
小優(yōu)點了點頭,牽起他的手,十指緊扣,跟著他走出這棟房子。
外面的雨停了,空氣中彌漫著雨水的氣息,清新得使人平靜。
天空中,月亮沖破層層烏云顯現(xiàn)出來,漫天的繁星為它做襯。
西門帶著小優(yōu)一路沿著小徑走著,很快,走到了一棟房子前。
和莊園內(nèi)標志性白色建筑不同,這棟房子是青磚紅瓦,具有強烈的東方色彩。
門匾上面用中文寫著“薔薇園”三個字。
西門仰著頭,靜靜地看著那三個字,開口:
西門奶奶和爺爺是在中國留學的時候相識的,他們是同一個導師的弟子,奶奶的成績優(yōu)異,總是看不起吊車尾的爺爺,所以總是把實驗室的重活和累活交給爺爺。
西門爺爺知道她在為難他,但每次都只是笑笑,然后搖搖頭,把所有的活都做完。
西門有一次奶奶做實驗忘了時間,被保衛(wèi)大爺鎖在了教學樓。
說到這里,他笑了一下,然后又道:
西門別看奶奶是個女強人,卻特別怕黑,那時候?qū)嶒灅撬械臒舳枷缌?,一片漆黑。就在奶奶最無助最害怕的時候,爺爺開著手電筒走走了過來。
西門你猜我爺爺怎么會在那兒?
西門側(cè)過頭,看向小優(yōu),問她。
小優(yōu)搖了搖頭,表示猜不到。
他便繼續(xù)講道:
西門我爺爺白天被奶奶分派了很多工作,爺爺做完之后累得不行,就在實驗室里面的一個休息室睡著了。他是被奶奶的哭聲吵醒的,你能想象到嗎?爺爺發(fā)現(xiàn)哭得梨花帶雨的人是奶奶的時候,眼里那是一個震驚啊。
西門再后來,我爺爺和奶奶靠著一個手電筒在實驗室平安度過一夜。
西門在那一夜之后,奶奶再也沒有為難過爺爺,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在那個時候發(fā)生變化。只是直到畢業(yè)他們倆也沒互相告訴彼此的心意,帶著遺憾和不舍分開各自回國。
西門他們都以為兩人的緣分就到此為止,卻不想回到家后兩人被各自的家長告知要和對方結(jié)婚。
西門后來他們結(jié)了婚,住在薔薇園,在這里他們有了我父親,只是在我父親三歲那年,爺爺就因病過了世,奶奶就再也沒住過薔薇園。
他說著跨步走上臺階,從地毯的下面拿出一把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
小優(yōu)小步跟上他,也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