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著淺色條紋襯衫,外面罩著一件灰色長款風(fēng)衣,下身是棕色棉麻褲子,踩著一雙白色球鞋。
此刻正微微皺著眉看我。
我知道他,他是我那個十七歲孫女每天掛在嘴邊的老公。
忘了說,那部偶像劇我是跟著我孫女一起看的。
只要他一出現(xiàn),孫女就會發(fā)出一陣尖叫,大喊著老公!老公!
每次這個時候我就會很無語,小小年紀(jì)一點兒都不知道矜持,逮住個長得不錯的人就喊老公。
那段時間我聽孫女說最多的話就是,她老公如何如何優(yōu)秀,怎么怎么紳士,如此如此帥之類……
此刻,看著面前這個慵懶地靠在門板上的人,我有些懷疑孫女話的真實性。
哪個紳士會從女洗手間出來,我一陣腹誹。
就算是孫女的老公,行為如此放蕩,我也是要批評兩句的。
“我說你個小伙子,怎么從女廁所出來!”
他掩蓋在碎發(fā)下的眉毛,挑了挑,好笑的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笑話。
他站直了身,也不說話,只朝門口的標(biāo)識處點了點。我順著看過去,這才注意到,那個標(biāo)識是男士的意思。
頓時我的老臉一紅,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活了六十年了!第一次這么丟人……
我在樓梯口處停了下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想到剛才的尷尬場面,真想從這兒跳下去死了算了,可一看到這么高的樓層,恐高的我立馬決定好死不如賴活著。
就在我剛在生死之間做完抉擇后,那個人從我的身邊悠悠走過。
平淡如水的聲音混著微風(fēng)傳進我的耳中。
“如果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大可不必如此。”
我引你媽……
我惡狠狠地盯著他瀟灑離開的背影,在心里怒吼。
*
經(jīng)過我一番努力思考,我接受了穿劇的這個事實。
拖這無力的身軀,我慢悠悠地找回教室,在座位上坐了下來。
Hana因為我之前的舉動,嚇得縮在自己的座位上,見我回來,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假裝寫作業(yè)。
而我現(xiàn)在也無力管她,她那樣的人,能早點兒規(guī)避也是好的,省得步了原主的后塵。
想起劇中她在后來對女主做得一切,我就不禁膽寒。
我爬在桌子上,將自己埋起來,想:
既來之,則安之。
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一個活了六十年的老太婆還怕斗不過幾個毛還沒長齊的孩子嗎?再說我還是個手握上帝視角的女人。
這么想著,我的心里也就不再那么壓抑。
慢慢地,我睡著了過去。
……
一陣急促地手機振動聲將我吵醒,我煩躁地抬起頭,發(fā)現(xiàn)班里的同學(xué)都拿著手機,神色緊張,小聲地議論著什么。
怎么了?
我掏出手機一看,立馬清醒過來,校群里有人發(fā)了一個視頻。
那視頻里有個男生被發(fā)了紅牌。
緊接著謾罵和看好戲的聲音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我快速地滑動著信息,新消息還在源源不斷的冒出。
心里閃過一個不好的念頭我大叫不妙。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應(yīng)該是Phupha被霸凌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