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海指了指旁邊的沙發(fā),示意她坐下。
白木嵐坐好,等著他發(fā)話。
“孩子,我知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一方面不能及時聯(lián)系到浩翔,另一方面還要一直擔心他,你不容易,浩翔更不容易……本來我是決定讓他先回來看你的,可是他拒絕了,T國不能沒有人,他擔心我的身體,硬是把我拉上了飛機。
他很孝順,寧愿自己繼續(xù)在那邊忙碌,也不愿讓我留在那邊為他分擔。
我在來的路上已經(jīng)跟你爺爺溝通過,等我處理完一些事情,我就立刻飛過去換他,以后我就在T國外派。
這段時間,還要再辛苦你等一等?!?/p>
所以,吳銘海剛下飛機就跑過來只是為了跟她解釋嚴浩翔沒有立即回來的原因?
這有什么問題,嚴氏公司內(nèi)部的人事安排是他們自己的事,她并沒有權(quán)利干涉。
跟她說這些做什么,她看起來是那種很小氣的人?
“爸,我都明白的,你既然回來了就好好保養(yǎng)一下身體,至于浩翔,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就好?!?/p>
吳銘海嘆了口氣,“放心,我一定不耽誤你們婚禮的時間?!?/p>
白木嵐訝然,自從上次高調(diào)的在媒體上公布他們的婚禮時間,轉(zhuǎn)眼一算,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一個月。
關(guān)于婚禮所有的問題都是嚴浩翔在接洽,她除了知道婚禮在什么地方舉行意外,關(guān)于婚禮的其他事宜并不知曉多少。
嚴浩翔去T國大半個月,婚禮那邊的事宜或許都已經(jīng)停了下來。
所以,爸爸對于婚禮的情況其實是擔心的。
他更擔心的是T國后續(xù)的事情太多,會害得嚴浩翔不能及時趕回來結(jié)婚?
白木嵐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延遲好了。
對比婚禮,她更希望他在那邊好好的,只要他健健康康的回來,她不介意延遲。
“爸,謝謝你,不過你不用擔心太多,我們順其自然就好。
相反,您現(xiàn)在回到嚴氏,那里有著一堆的問題在等您解決,您的壓力不輕,我想,您還是多注意身體要緊?!?/p>
吳銘海連連點頭,這次在T國經(jīng)歷的這場生死,讓他突然明白一個道理。
活了大半輩子,事業(yè)也好,名譽也罷,都是身外之物,生活最讓人滿足的地方就是,生病的時候有家人的陪伴,身后永遠都有家庭的支持。
而那種被親情環(huán)抱的感覺,是他一直以來最追求的,他都想通了,婚,不離了。
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人,想要離婚,就相當于抽筋剔骨一樣,太痛了。
再說,他們從前也有過那么多的美好,生生剝?nèi)ツ切┟篮玫臇|西,而只是只看中婚姻中留下的那些瘡疤的話,怎么能快樂?
珍惜自己擁有的,不要一直追求已經(jīng)失去的,如果坐到這樣,那以后,應(yīng)該會快樂了吧。
再說,活到這把年紀,還有什么不能讓自己自在?
……
晚上回到家的時候,白木嵐把今天吳銘海來找她的事告訴了嚴浩翔。
嚴浩翔捏捏沉重的眉心,把西裝外套扔到了一邊,“爸就是這樣,他一直覺得婚禮對于女人是很神圣的,雖然只是一個儀式,但是表示了對女方的一種承諾,一種重視,其實跟你對婚禮的看法倒是有點像?!?/p>
白木嵐連連點頭,確實,我們中國其實一直很傳統(tǒng)的,不管是古代,還是現(xiàn)在,對于婚禮的重要性,沒有不承認的。
不過,吳銘海這樣重視的,她真的很感動。
最起碼,她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有爸爸支持他們,祝福他們,感覺就很開心。
“老公,婚禮能趕得急嗎?如果趕不急,可以延后的,我沒關(guān)系,我只要你好好回來就好,其他的都無所謂……”
白木嵐心疼的聲音讓嚴浩翔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的聲音低低淺淺的,軟軟糯糯的,聽著就覺得很舒服。
讓他忙碌一天的心情為此舒緩不少,只是,人生大事,他豈會假手于人,他一定能趕得及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你是在小瞧你老公嗎?”嚴浩翔縷縷頭發(fā),挑著眉微笑,“放心,一定不會耽誤跟你的婚禮,我還等著昭告天下,普天同慶呢?!?/p>
至于么,白木嵐攤攤手,無語,裹了裹身上他的白襯衫,把自己縮進了被窩,“老公,你很久都不去公司了,能行嗎?”
嚴浩翔搖頭,整整一個月沒有去浩瀚,怎么能行?
之前在京都的時候,全特助會把重要的事帶到嚴氏給他,可是自從他來到T國以后,公司的事有很多都是麻煩高層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