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很短,可是每走一步,白木嵐都覺得呼吸苦難。
腳步好像重重的的踩在心底,白木嵐偷偷看了馬京媛一眼,卻發(fā)現(xiàn)她眼神空洞,一顆心直往下墜。
一時也拿不準自己做的是對還是不對。
馬嘉祺的尸體就放屋子的中間,劉耀文,白木嵐陪著馬京媛走進去,看著安靜的馬嘉祺,鼻頭再次發(fā)酸。
“哥,哥?!?/p>
真看到馬嘉祺的那一刻,馬京媛只覺得雙腿發(fā)軟,站都站不住,撲在馬嘉祺的身上,嚎啕大哭起來。
“你騙我,你說會去美國看我的,哥你騙我?!?/p>
馬京媛趴在馬嘉祺的胸前,喃喃的說道。
“我就剩下你一個親人了,爸走來,媽走來了,你也走來了,你要我怎么辦?”馬嘉祺回想起以前的兩兄妹在一起的事情。
仿佛就在眼前一樣,結(jié)果現(xiàn)在就剩她一個人了。
“圓圓,我們先起來,地上冷?!?/p>
白木嵐拖著馬京媛,說道。
馬京媛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將臉貼在馬嘉祺的胸膛上。
“以前這里是溫暖的?!瘪R京媛抿著嘴,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緩緩的說道。
“我們不說了,這里太冷了?!卑啄緧共蝗痰膭e過頭臉,忍著眼淚,說道。
“以前哥哥總是用他的手牽著我?!瘪R京媛想起冬天馬嘉祺牽著她的手,陪著他去逛街。
“以前這個時候,我們回去……”馬京媛仿佛打開話匣子,一遍一遍的訴說著,她和馬嘉祺經(jīng)歷的一切。
“圓圓!”白木嵐的眼淚終于忍不住,跪在地上抱住馬京媛,哭著說道:“圓圓別說了,我們別說了。”
劉耀文撇過頭,不敢看著馬京媛。
“圓圓,不要讓馬嘉祺走得不安心,別哭?!卑啄緧咕o緊抱著馬京媛,“我也是你姐姐,也是你的親人,你還有我,還有寶寶?!?/p>
馬京媛卻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依舊抿著嘴,雙眼無神的看著馬嘉祺。
……
“她好像不太對勁?!?/p>
看著馬京媛終于平靜下來安靜的躺在床上,白木嵐擔憂的對著劉耀文說。
“會沒事的吧/”劉耀文面露難色,喃喃的說道。也不知道實在安慰自己,還是安慰白木嵐。
“我們最近還是輪流照顧她吧,我有點擔心。”
白木嵐建議道。
“好好好,反正我也沒事?!眲⒁倪B忙說道,他現(xiàn)在最是放心不下。
“我想看看孩子。”兩人正談?wù)撝酉聛硪趺醋??病床上的馬京媛突然說道。
“圓圓你醒了。”劉耀文激動的跑過去:“你想看寶寶啊,好,我去跟護士說,孩子還在保溫箱,不過你別擔心,孩子很健康?!?/p>
劉耀文語無倫次的說道,白木嵐連忙戳嵐一下劉耀文,他連忙改口。
馬京媛直勾勾的看著劉耀文,緩緩的點點頭。
“不會有事吧。”劉耀文走出門口,白木嵐連忙跟出去,有些緊張的問道。
“應(yīng)該是好事吧,讓她看看孩子,畢竟是親生的,萬一她心疼,就重新振作起來了?!眲⒁南肓讼胝f道。
這話雖然有道理,可是白木嵐回頭望了一眼馬京媛,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看著他們,連好奇的眼神都沒有。
“你去吧,我看著她?!?/p>
“嗯,待會我留在醫(yī)院陪著她就好,你先回去,家里還有孩子呢?”劉耀文想了想說道。
“沒事,家里還有老人照顧,我在陪她一會兒?!卑啄緧箵u搖頭,現(xiàn)在馬京媛這樣,她走得也不安心。
“那你也要休息啊,今晚我留下這里,你先回去吧?!眲⒁目粗啄緧寡鄣椎那嗪?,從昨晚開始她也一直沒睡,關(guān)心的說道。
“好?!卑啄緧箘觿幼?,本不想答應(yīng),可是一想又都覺得有道理,點頭同意了。
馬京媛一直呆坐在病床上,一句話也不說,不吃飯,不喝水,就這么呆呆的坐著。
白木嵐好幾次想要張嘴跟她聊天,卻又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說起。
“我哥是怎么死的?”就在白木嵐以為馬京媛不會開口的時候,她突然問道。
“啊——”靜謐的空間,突然有了聲響,白木嵐愣了愣,轉(zhuǎn)頭看著馬京媛,喉嚨微微發(fā)干,突然不知從何說起。
“不能說?”
馬京媛一場平靜的看著白木嵐,眨眨眼問道。
“不是?!卑啄緧剐睦锎蛑?,她其實不是很想馬京媛知道這件事。
“那就是跟嚴昊溫有關(guān),他殺了我哥哥。”馬京媛突然笑了,那笑容帶著一份凄美,一絲絕望,讓白木嵐不由得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