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他們是不會長記性的,倒不如斬草除根永絕后患”,一道清朗的男生突然傳來。
眾人聞聲望去,只有藍戀站在原地紋絲未動;單憑著帶著笑意的話語間藍念便猜到來人正是夷陵溫氏的公子,溫藍溫妙一。
要說這溫妙一,藍念并不熟悉,只是在幼時約摸見過一二次,溫妙一虛長藍戀兩歲,按理來說如今也算是及冠了。
不過說來也巧,這溫妙一卻是在藍思追與溫寧參加完藍湛與江沁的大婚后在夷陵山下?lián)斓搅瞬蛔阋粴q的他。
原本藍思追和溫寧一直在替他找尋親身父母,可一年又一年過去始終沒有一絲消息,隨著這幼童的長大,藍思追也成了夷陵溫氏的家主,他便認藍思追為干爹,成了夷陵溫氏的大公子。
自藍湛同意藍思追自立門戶起,他便改名溫愿認主歸宗,可藍思追終究覺得虧欠藍湛和姑蘇藍氏甚多,故為這孩子取名溫藍字妙一。
“藍宗主,江公子,各位久仰大名”,未等眾人開口溫妙一又帶著笑意俯身行禮。
溫藍一身紅黑相間的夷陵溫氏家袍,白皙的皮膚加上那雙魅惑的桃花眼和若有似無的笑意,那張臉莫名有了幾分邪氣。
藍思追雖是從姑蘇藍氏分離出去的,可家袍沒有采用姑蘇藍氏的藍白色,也沒有沿用溫氏先前的樣式,而是選擇了黑紅相間,而圖騰也換成了朱砂紅的,蓮花上落一只蜻蜓,取名一品青蓮。各種緣由旁人不得而知也不想深究。
“妙一,你不是明日才到嗎”,藍戀小聲問了一句,絲毫沒了平日里那鬧騰勁。
藍念心中頓時暗爽,看來天不怕地不怕的藍戀也有人能鎮(zhèn)住了。
“是你盼著我晚些來吧,義父放心不下你,你前腳剛溜走義父便讓我們出發(fā)了,途中為一個個農(nóng)戶驅趕妖邪之氣耽擱了些時間”。
溫藍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解釋道,聞言藍戀頓時一臉嬌羞連耳根也微微泛紅。
藍念又打量了溫藍一眼,他太知道藍戀喜歡聽什么了,而且從溫藍進來后他一直在觀察周圍的人,這種觀察對藍念而言總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溫公子久仰大名”,藍念與江辭俯首行禮異口同聲的說道,藍念的視線不由的被溫藍腰間的那把形似火焰的佩劍吸引。
即使再吸睛藍念對視線也只停留了一秒,接著說道:“家姐這幾年一直在花晨月夕多謝溫公子照撫!”
“藍念,你怎么說話呢,本小姐用得著……”聽了藍念的話藍戀頓時不服氣了,可話說到一半只見溫藍笑著看向她,藍戀立刻沒了聲音。
“照拂算不上,藍大小姐雖然性子活潑些但沒少在花晨月夕幫忙,就連義父也時常說要不就讓藍大小姐時常留在花晨月夕得了”,雖是一句調侃可溫藍在說話時特意看向藍戀,倒讓這話有些意味深長了。
站在一旁的顏庭雪突然走過來打斷了藍念他們的對話:“原來是聲名遠揚的溫公子啊,看來果然見解獨到,不知溫公子進門時的那句斬草除根是什么意思?”
看到顏庭雪的一瞬間溫藍笑意凝固了一秒隨后看向藍戀問道:“這位是?”
“顏庭雪!”
顏庭雪沒有絲毫猶豫回答道,不知是自身心理作祟還是卻有其事,藍念總覺得顏庭雪不太待見溫藍。
而在一旁極少開口說話的聶笙卻在這時突然站到顏庭雪旁邊先偷偷的拉了拉她的衣袖,然后淡然一笑對著溫藍說道:“溫公子,庭雪向來性子直爽又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還請溫公子多擔待?!?/p>
溫藍看向顏庭雪她們姐弟三人先是一臉茫然隨后恍然大悟:“原來是清河聶氏啊,聶小姐,聶小公子,還有這位顏姑娘原諒溫某有眼不識泰山?!?/p>
江辭向前挪了步剛想開口又退了回來,可視線一直若有似無的在顏庭雪身上。
“溫公子過謙了,我還是很好奇您說的斬草除根是什么意思?”顏庭雪再次問道。
只見溫藍環(huán)顧四周后笑著搖搖頭說道:“溫某也只是略有耳聞,只聽說這金氏兩兄弟雖算金氏公子可旁的不能再旁了,而且平時練功修行不行,吃喝嫖賭倒是樣樣在行,這讓金宗主也是頭疼;我只是覺得這種人就該一次性讓他吃點苦頭不讓不長記性,只是一時氣盛才用詞不當?!?/p>
“原來如此,先前我只是聽說溫公子天資不凡只覺得你應該像含光君那樣冷若冰霜,可沒想到溫公子還有如此意氣用事的時候”,說話間顏庭雪繞著溫藍轉了一圈,像是在打量著什么
“今日多謝各位,我再此謝過了倒不如各位留下來我讓后廚設宴款待各位權當感謝各位今日的出手相助?!?/p>
看氣氛突然有些焦灼聶笙趕緊開口說道。
“不用了,我們也只是恰巧路過,昭然,清越我們回去吧!”誰也沒料到江辭第一個開口,而且拒絕的很干脆,話音剛落他便轉身離開。
“多謝聶小姐好意,只是今日確實多有不便,妙一我先回去了啊”,隨后藍戀一臉八卦的去追離去的江辭。
江辭一走眾人自然不歡而散,藍念看了顏庭雪一眼行了一禮:“諸位明日見!”
“藍宗主慢走,不送!”眾人都是行禮,只有顏庭雪回了這么一句,隨后藍念轉身離去,只是手有些不自然的搭在了雪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