稗田阿螢御阿禮尊……
女孩為一旁靜坐著的,她所沉迷的純白神明侍奉著添茶,只是從茶壺里倒出來的,是鮮紅的液體。
在稗田家本家的會被萬年零所取食的血肉,基本都是特殊處理過的,沒有一絲血腥氣,而是微微彌漫著香料的氣味。
萬年零阿螢,你已經(jīng)在逐步接過阿實的家督工作了吧?
稗田阿螢阿螢還有很多不足……請御阿禮尊寬恕。
萬年零無事……倒是你特意來向我奉血,是有什么事嗎?
稗田阿螢關(guān)于阿錦和那對珠數(shù)兄弟出逃的事……
萬年零這個啊,那也是我默許的。
萬年零雖然人性也就是那么回事……但是……
萬年零抿了一口那腥甜的血液,隨后繼續(xù)說。
萬年零畢竟對我而言,足夠鮮嫩亦或是足夠強(qiáng)健的食物才真正地可口呢。
萬年零雖然一開始打算當(dāng)做食物的樣本……不過,讓他們稍微玩一會也不是不允許的事。
此時,從門外進(jìn)入的四寸小童向萬年零行了禮,張口伸出了只盒子,萬年零伸出手,取出盒子打開。
這只人偶小童是紫式部的血鬼術(shù)所產(chǎn)生十二香子人偶中的食時香子,被用來傳遞訊息。
稗田阿螢御阿禮尊,這是……
萬年零該說這個時候的確是亂世嗎?
萬年零元龜元年,夏末秋初……
稗田阿螢看向被自己的神明所遞過來的信箋。
稗田阿螢那些僧人,參戰(zhàn)了。
萬年零雖然與神社同為奉神之所,但寺院的僧侶可比神主巫女們不安分多了,該說這是早晚的事。
萬年零雖說不涉塵世之人享有治外法權(quán),但他們既然敢越過這條界,那就怎么被對待就都有可能了……
萬年零森家……是織田信長的家臣吧……那位大名,僅僅是那一次的見面,我就已經(jīng)明白了……
繼續(xù)喝著血的萬年零于京都的這宅邸里望向那于攝津國返回近江的方向,有些平靜。
萬年零最純粹卻也最殘忍,最天真卻也最惡劣……那位大名,是最適合這個時代的,但是……
萬年零能最終贏得一切,成為幕府將軍,并不斷傳承下去的,并不會是他,我有這種感覺。
萬年零雖然……他的欲望,絕不只是成為將軍太白之類的,將一切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能。
稗田阿螢斟酌著開口。
稗田阿螢那么,御阿禮尊,您希望是怎樣的走向呢?
萬年零阿螢,慧極必傷。
稗田阿螢低下頭。
稗田阿螢是阿螢在胡思亂想了。
萬年零起身。
萬年零稗田家終究是史官,我們至少應(yīng)該維持表面上的中立……這也是以前你就知道的信條,不是嗎?
稗田阿螢阿螢嘴拙了……竟然對您說出這樣的話……懇請御阿禮尊承認(rèn)阿螢居然膽敢違背御阿禮尊意愿的巨大錯誤,阿螢自會去領(lǐng)罰。
萬年零也罷,往常敢這么說話,不被割去舌頭也會失去點別的地方,這次,便只罰你去負(fù)責(zé)新的一批肉食的處理便好。
稗田阿螢是,那么……阿螢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