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博洋先自己卡好刀套出了場地,一只手攙著裴亦姝,另一只手幫忙卡了刀套,扶她下冰找了最近的長凳坐下。
裴亦姝解開鞋帶,艱難地把鞋脫下來,腳和鞋分離的一瞬間眉毛都飛起來了。
果然,之前骨折有些變形的腳腕已經(jīng)紅腫起來了。
但是兩人對這樣程度的傷病習以為常,金博洋熟練的找來場館里常備的醫(yī)藥箱,拿出冰袋敷在裴亦姝的傷處,又找出一卷膠帶纏啊纏的固定住。
金博洋先敷個十分鐘,消腫了再給你上藥
他拍拍手,蹲著的姿勢改成坐到長凳上。
裴亦姝嗯
金博洋我現(xiàn)在不知道該說慶幸你的傷不重,還是心疼你這個年紀就受過這么多傷
裴亦姝當然是前者啦
裴亦姝知道博洋哥關心我,不過路是自己選的嘛,這點傷又算什么
裴亦姝你自己的腰傷倒是很嚴重,拜托,明明只大我一歲,別總是這么老成好不好!
金博洋面上笑著,實際上嘆了口氣。
是啊,走上這條路以來,他們好像都在被逼迫著更成熟,明明他們也是正當活潑年紀的少年。
金博洋你的冰刀冰鞋看起來都舊了,沒告訴教練讓他上報,撥款給訂做雙新的嗎
裴亦姝哪沒說呀,教練向上面反映了好幾次,奈何咱們花樣滑冰是冷門項目,根本沒有多余的資金
裴亦姝他比我還生氣呢,說運動員沒有好裝備怎么訓練怎么拿好成績
裴亦姝可這又能怎么辦?嗨呀,將就著用嘛,裝備不夠努力來湊,我可是小天才啊哼哼
裴亦姝用玩笑的語氣不在乎地說出心酸的事實,金博洋選擇和她斗嘴,以避開這個話題。
金博洋咦,臭不要臉!
給裴亦姝處理好傷,兩人準備打道回府。
今天的訓練到此為止,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不需要急于一時。
走出場館,八月的夏天依舊燥熱難耐,鑲在蔚藍天空的大朵白云勾了金邊,驕陽炙烤大地,蟬聲此起彼伏,綽約的樹蔭底下聚了不少避熱的人。
裴亦姝金博洋前后走著,她看著面前的背影,忽然恍惚。
通往訓練場的這條路,她來回走了無數(shù)遍,熟悉到閉著眼也能準確地找到地方。
周圍的景物變化很大,面前少年的背影也變了,從瘦瘦小小到高大寬闊。
又有東西沒變——
裴亦姝八歲,金博洋九歲。
“博洋哥,你等等我嘛!”
她氣鼓鼓地大喊,奮力邁著小短腿追趕。
他干脆停了下來,折回去牽起她的手繼續(xù)走。
現(xiàn)在,裴亦姝十八歲,金博洋十九歲。
裴亦姝博洋哥你能不能等我一下!我還是個傷患誒!
金博洋冰鞋塞給我背著走得還沒我快,你是蝸牛嗎
兩人習慣性的拌嘴,金博洋即使嘴上不饒人,卻老老實實放慢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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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博洋如約帶裴亦姝去歡樂谷玩。
金博洋想著很久沒發(fā)微博和冰迷們互動,全程舉著手機錄了個vlog。
vlog里兩人都笑得很開懷,是那種發(fā)自肺腑的笑,是拋去壓力真心的笑。
當然也有金博洋偷拍到裴亦姝坐完大擺錘下來萎靡不振得逞的笑。
下場么,不過是他舉著手機在前面跑,裴亦姝舉著拳頭在后面追而已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