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木兮如往常一樣赤腳漫步在竹林,但今天的她格外激動,衰竭的身體里重新涌上了久違的活力。
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她邁著歡快的步伐,邊走邊想著遺書等方面是否還有遺漏,就這樣走了大半個竹林。
感到有些疲憊的木兮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岔路口的右邊,還頗有些懷念地想著這里是整片竹林最有人煙味的地方了。
她放緩了步子,有些拖延地走進(jìn)了竹林深處。
竹林盡頭是一個小亭子,里面放著躺椅和一個不小的密閉書架。
木兮拿出昨天閱讀了一半的書,把自己晾在躺椅上,靜靜地閱讀品味著。
又看了三分之一的書,天色也垂暮了。
木兮咂咂嘴,疲憊感前所未有地包圍了她。
而她也順從地閉上了眼。
再也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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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兒、純兒,快醒醒啊,不能睡······”男人喘著粗氣,聲音顫抖著。
他的大手用力掐著懷里小女孩的人中,四十多歲的男人聲音眼眶又一次泛紅,顫抖地快要說不出話。
白色的牢房被炮火沖擊得發(fā)出一連串的震動,似乎是再也承受不住摧殘一樣,智能門電流亂竄,滋滋地冒著黑煙。
終于在刺啦一聲的哀鳴下,門應(yīng)聲而倒。
男人見此,毫不猶豫地手抱著女兒肩扛著妻子,從牢門中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剛跑出去不遠(yuǎn),一個人影迅速靠近。
男人瞪大雙眼,準(zhǔn)備殊死力博。
卻見人影迅速跑來,身著迷彩的男子啪的一個敬禮,“北書屹院士您好,我們是國家派來營救您一家的特戰(zhàn)隊員?!?/p>
說著,他向后打了個手勢,幾個穿迷彩服的軍人迅速上前,把三人帶出了建筑。
“同志······請······請你救救我女兒”北書屹見了國家的軍人后渾身卸了力,被一名軍人扛在肩上,吃力地說著。
“放心,保存體力”男子懷里抱著小女孩,一手掐著人中,一手持槍滅敵,“不要戀戰(zhàn),我們撤!”
幾人迅速上了車,駕駛座上的男子猛地踩下油門,一行人疾馳而去。
“純兒······純兒······”北書屹的聲音微弱地幾乎聽不見,他緊緊摟著妻子早已冰涼的身體,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女兒。
在一名特戰(zhàn)隊員的急救下,女孩猛地咳嗽一聲,緩緩睜開了眼。
“純兒······”見女孩有些呆滯的目光看了過來,北書屹用力笑了笑,“好好······活著······密碼······爸爸告訴······過你······別······忘了”他布滿血絲的雙眼充滿愛意地看著淚流滿面的女兒,輕輕閉上了。
女孩張著嘴,眼淚不斷涌出,卻像被扼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眩暈感襲來,她兩眼一黑,再度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