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幕降臨,酒過三巡,桌腳堆了幾個空空如也的酒壺。
阿九原身乃教坊司頭牌,酒量自是不淺,而王小石有內(nèi)力傍身,本也是不容易醉的。
可也有句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
“天色已晚,我該走了,今日多謝阿九款待。”
“山水一程歌一曲,阿九愿公子一路順風,前程似錦?!?/p>
聞言阿九沒說什么,只是抱了琴為他彈一曲送別。
琴音響起,王小石便再邁不開腿了。
琴音裊裊,如泣如訴,歌聲婉轉柔美,似情人在耳邊低語。
王小石覺得自己瘋了。
他分明沒醉,卻如在云端一般飄忽。
掙扎半晌后,仿佛認命一般的,拔了劍為她舞一支隨心而至的劍舞。
挽留天涯挽留人,挽留歲月挽留你。
下山前,師父曾說過,不要輕易拔劍,因為歷代挽留劍的主人,都將和他第一次拔劍的人糾纏一生。
王小石從未想過,他第一次拔劍不是為了殺人,也不是為了守護,而僅僅是為了給一個女子舞劍助興。
山水朦朧,夜色唯美,琴聲停歇,劍已歸鞘,桌邊一堆的空酒壺,桌上幾盤殘羹冷炙。
雪青色的帳幔下,是一支掉落的金釵,透過縫隙能看見從外室往內(nèi)室的一路上,都掉落著衣裳首飾。
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fā)現(xiàn)其中還有男子的衣裳鞋襪,床沿上掛著半落不落的并蒂蓮肚兜,肚兜下面露出一節(jié)深色的男子腰帶。
床帳掀開了一角,容顏姝麗的女子安穩(wěn)的睡在男子肩窩里,眉目如畫,撩人心懷。
那俊秀的男子緩緩睜眼,才想伸手揉一揉眼睛,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動不了。
下意識的動了動手臂,卻聽見一聲軟糯的呻吟聲響起,同一時刻觸覺回歸,感受著懷里的溫泉滑膩,王小石瞬間清醒。
腦子里猶如皮影戲似得,將昨夜發(fā)生的事演出了一遍。
有聲有色的那種。
王小石一張俊秀的臉,紅紅白白好不精彩,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能干出這樣的事來。
可偏偏,他清醒的記得每一個步驟,都是他主動的,他并沒有醉,只是酒精壯了膽。
或許是回憶里的畫面太過香艷,懷里的人觸感又太好,他控制不住自己有了反應。
懷里的女子皺著眉頭動了動,好似不太舒服的樣子,下一刻王小石就控制不住的“嘶”了一聲,他也不太好。
阿九是被燙醒的。
本來睡的好好的,卻感覺有什么硬硬的東西頂著她,下意識的伸手抓住后……就醒了。
面面相覷,尷尬無比,社死現(xiàn)場。
一秒之后,阿九松手往被子里一縮,只留下一個發(fā)定露出來。
丟死人了,從未如此社死過。
王小石就更不好了,阿九本就在他懷里睡著的,如此一番來來回回的動作后,還整個人趴在了他胸口。
他要炸掉了“阿九……”
什么尷尬,什么不做人,什么喝酒誤事,在這一刻通通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讓阿九趕緊起來,饒他一命。
可他伸手去拉,阿九掙扎的越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