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城跟蔣峰又去找了那個常聯(lián)系的女人。
杜城沒跟這個老板娘廢話,直接開口就問她怎么跟段哥聯(lián)系的。
“半年前,接了一個陌生電話,他說他喝多了,隨便播了一個電話號碼,就想找人聊聊天?!?/p>
蔣峰也是被這離譜的理由給驚到了。
“大姐,您心也夠大的,你就這么跟一個陌生人聊天,一聊就聊半年,您就不怕是詐騙的???”
杜城在店里隨意逛了逛,也看了看賣的商品。
那個老板娘大姐顯然不怎么在意,給他們指了指自己店里的雜物。
“不是,你們看我這店里有啥好騙的?我覺得就跟我一樣,是個沒人說話的可憐人,我都離婚好幾年了我覺得挺好的啊,大家誰也不認識誰,也沒什么負擔?!?/p>
杜城依舊沒說話,擺弄擺弄店里的東西,觀察觀察這個大姐。
“那您知道他的全名嗎?”
大姐不知道,大姐只知道不能隨意透露個人信息。
“他有沒有提到過什么特別的時間或者是什么消息?”
“他好像提過一嘴,說完換個地方生活?!?/p>
去哪兒不知道,但大姐挺羨慕的。
蔣峰滑開手機,給大姐看了眼畫像。
“跟你聊天那位?!?/p>
“唉呀媽呀,沒見過,我確定沒見過。我要知道他長這么磕磣我就不跟他聊了。”
這里沒找到什么特別有用的信息,大家伙兒回了警局匯總消息。
“聞璟給華木姚的那些信件也檢查過了,沒有發(fā)現(xiàn)指紋?!?/p>
“這就是一起早有預謀的團伙作案,他們分工明確,聞璟負責誘拐,而段哥負責看押。夜店就是他們接頭的地方,真是奇怪了啊,他們留下了這么多線索,為什么我們還會走進死胡同呢?”
杜城腦子里一直回想著這個案子的問題,沈翊也盯著看。
“肯定是某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問題?!?/p>
杜城抬頭。
“這兩個人密謀半年實施了綁架,還留下了這么多痕跡。犯案后卻銷聲匿跡,這是不可能的,除非他們并不存在。”
杜城聽了沈翊的話,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是有了猜測,也可能是別的。
“琪琪,翎姐姐來啦!”
沈翎剛進門正換鞋,李媽媽就招呼著琪琪出來。
“翎姐姐,昨天你走了之后,我有好好練的,媽媽可以證明?!?/p>
說完,琪琪看向李媽媽,像是要一個保證一樣。
“是啊,昨天跳了好幾遍呢,今天上午也跳來著?!?/p>
沈翎挼挼小琪琪的臉,“是嗎?我們琪琪真棒,那一會兒我要檢查的哦?!?/p>
“好?!?/p>
沈翎摸摸琪琪的頭,跟李媽媽說了兩句就帶著琪琪進了房間。
“這樣,我先看一遍,然后我們在合上音樂來練好不好?”
“好?!?/p>
沈翎提了聲音,站在旁邊?!皝?,準備!五六七走。”
沈翎一邊看著,一邊跟著小幅度的做著動作,然后記下她出錯,不熟,不到位的動作。
琪琪跳完,沈翎就笑著鼓掌。
“琪琪跳的不錯,雖然有地方不太完美,但這樣已經(jīng)很不錯了,來,跟著我,這個動作可以再下去一點,對的?!?/p>
沈翎給她指導完動作后,就開始教她合音樂。
李媽媽照常扒著門縫聽了一會兒,然后拿出手機給她老公發(fā)消息,說值的。
學了舞蹈之后,琪琪性格明顯就比以前好些了。
“哎,小沈老師,吃了飯再走吧?你看這,琪琪也這么喜歡你,今天琪琪爸爸也剛好出差回來,馬上到家,吃了飯再走吧?”
李媽媽拉住要去換鞋的沈翎,眼神示意琪琪。
琪琪也是看的懂眼色,立刻就抱著沈翎的胳膊,不讓人走。
沈翎只好答應下來。
然后給沈翊發(fā)了消息說今晚在這里吃了飯再回去。
杜城回想著案情,來到受害者跟嫌疑人見面的地方,然后在去了江邊小屋。
“老公,這就是琪琪老師,小沈沈翎。小沈老師,這是琪琪爸爸,之前一直在出差,你沒見過?!?/p>
兩個人互相道了你好,就坐下一起吃飯了。
“小沈老師,琪琪之前性格比較沉悶,也不愛說話,又犟又軸,現(xiàn)在開朗多了,謝謝啊,沈老師。”
“您言重了,應該的應該的,小孩子愿意學舞蹈就很不錯了,舞蹈最能體現(xiàn)一個人的性格了,這都是琪琪自己認真學。不然別說是我,就是別的老師也沒辦法?!?/p>
吃過晚飯,沈翎跟琪琪一家道別,她的回家了。
她一早就該猜到,那群人既然找到她了,就不能再安分。
于是在得知自己被跟蹤的沈翎第一時間就找好了一個比較偏僻沒有攝像頭的巷子。
“跟蹤我?”
“你真以為出來了,就真的出來了?果然是小孩子,天真。”
那個壯漢嗤笑一聲,又以手勢命令跟著他來的幾個人上。
“那兩個沒腦子的,被你糊弄進去就算了,今天你必須跟我回去!老大說了,留口氣?!?/p>
兄弟四個隨后都想了想,吊兒郎當?shù)膽隆?/p>
沈翎看了看周圍,手里拿著一根木棍,表情冷淡。
“這四年,我是怎么過來的,你們都知道,我只說一次,滾?!?/p>
“羊入虎口,還逃的掉?”
這個大哥也不廢話,五個人一起打。
沈翎這四年每天都是在打別人和挨打中度過的,別的可能的確不行,但打架一定行。
因為自己受傷太多,導致沈翎以后每次打架,都忘骨頭,致命點上打。
五個人不太好打,沈翎廢了好一陣功夫,才從這個巷子逃出來。
她故意繞了很大一圈才回家,是確認已經(jīng)甩開了他們,她才回的家。
到家時,沈翊剛洗了碗出來。
“怎么這么狼狽?遇上什么事了?”
“被人跟蹤了,打了一架?!?/p>
“又打架?沒受傷吧?是當初拐走你的那群人?”
“算是。”
沈翎坐躺在沙發(fā)上喘著氣。
沈翊給她熱了杯牛奶端過來放在她面前。
“我不是給你準備了防身的東西嗎?今天沒背包?你這樣我可真的不放心了。”
“沒呢,今天是意外,琪琪爸爸出差回來,她媽媽要留我吃飯,才讓那群人見縫插了針。我以后不會了,一定以最快的速度打城哥的電話?!?/p>
沈翊捏捏她的鼻子,看著她喝了牛奶回房間洗漱,臉色這才冷下來。
他知道這件事沒有什么證據(jù),失蹤被找回來好像就可以翻篇一樣。
就像是女孩子受了傷害,男孩兒一句話似乎就想翻篇一個道理。
沒有一個哥哥想妹妹變成這樣。
只是苦于沒有線索,只能慢慢等。
杜城在江邊小屋模擬聞璟發(fā)了消息后,在這里呆到了早晨。
他把消息設置成自動發(fā)送,然后揣著手機坐了地鐵。果然,掐著時間坐上地鐵,消息發(fā)來了。
杜城回到局里,沖進沈翊的辦公室。
絲毫沒注意被嚇到的沈翊,然后開口就說自己的經(jīng)歷。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從聞璟和華木姚相遇的十字街頭,再到街區(qū),再到最后的叫贖金,我全都走了一遍,這些所有的事情,我一個人都可以辦到?!?/p>
沈翊看著工作臺上聞璟和段哥的畫像,有些自我懷疑。
“難道我畫錯了?”
“罕見啊,捕風捉影小能手也有不自信的時候,你可是,看著骨頭都可以畫出人臉的人?!?/p>
杜城罕見的開心,拍了一下沈翊的肩膀,話聽著是安慰,但沈翊總覺得不對。
“哎呀,沒事兒,畫虎畫皮難畫骨,畫不出來也正常?!?/p>
他這話好像是提醒了沈翊一番。
沈翊忽然想起了什么,嘟囔著畫骨兩個字。
沈翊那些記號筆在玻璃上畫起了聞璟和段哥的骨。
兩片玻璃被他利用起來,兩邊都很對稱。
兩幅骨架畫完,沈翊把兩片窗戶合在一起,兩幅頭骨重合。
“段哥和聞璟的頭骨是一致的。”
“那也就是說,這兩個人是同一個人!”
沈翊盯著重合著的頭骨,沉著道,“可能不止他倆?!?/p>
審訊室,充分準備的杜城和沈翊再一次提審了陳銘峰。
“警察同志,我什么時候可以走???”
杜城趴在桌上翻著筆錄,沈翊也是靠在椅子上氣定神閑的盯著他。
“快了,差不多了,人我們都找著了。麻煩你認幾個人?!?/p>
杜城說著把聞璟的畫像給他看,然后拿起一塊塑料板,那上面赫然是段哥的畫像。
不過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兩幅畫像上都畫了骨。
杜城重合了這兩幅畫像,陳銘峰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還有一個人,這個人你熟悉嗎?”
杜城又拿出一塊塑料板給他看。
“這,這是我吧?”
“沒錯?!倍懦切χ?,一邊又把它們重合在一起。
紅筆畫出來的骨架完全重合。
這三個人,都是同一個人。
“這三張臉的頭骨輪廓完全重合。”
“什么意思???我沒明白?!?/p>
沈翊抬頭看他一眼。
“看平面不太直觀,看立體的?!?/p>
沈翊直起腰,把一旁的黑布扯下,下面赫然是一張塑型面具。
“這個雕塑的是段哥的臉?!?/p>
沈翊看著他的反應,取下這個塑型面具。
“而這個是你的臉?!?/p>
“聞璟,段哥,都是你一個人假扮的?!?/p>
陳銘峰明顯有些慌亂,“這怎,怎么可能,誰也不可能變成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還不被人認出來。”
沈翊聽見他的話,慢悠悠的回應。
“我們曾經(jīng)在你家搜查,我們在冰箱里發(fā)現(xiàn)了大量豬蹄,精簡處理以后會形成一種彈性凝膠,加上豬蹄熬制出的凝膠,就會仿制出真皮的色彩的觸感。只要煮的夠濃,還能維持動物原有的皮膚顏色。”
“這些都是你的猜想啊,這雕塑你說是誰就是誰啊,再說你畫的就那么準嗎?”
“根據(jù)你的描述畫出的段哥?!?/p>
“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有關(guān)系啊,上面有你的簽名確認?!?/p>
“這也不算是證據(jù)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