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臟小鹿一樣亂跳,看見艾熱垂下頭,拇指拂過紋身周圍一圈發(fā)紅的皮膚,止不住的跟著蜷縮了一下腳趾。又疼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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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艾熱在那幾秒的心情并不如看上去這么的平靜,也無比的期待他接下來的動作,可緊接著他就撤開了手,說剛紋完紋身不適合做這些,然后拾起被丟在一旁的外衣給我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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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被潑了一大盆冷水,我的身體一下從頭涼到了腳,從里涼到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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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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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熱說話的時候眼睛好幽深,我從里面看不到一點可以分辨的情緒,連他是不是在生氣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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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為什么要生氣?我是自愿這么做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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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艾熱穿上外套要去浴室,我趕忙抱住他的腰求他別走,急切地解釋我不是隨隨便便去做的紋身,而是想了很久了。我也絕對沒有要用這個紋身綁著他的意思,只是想把他的印記留在身上,就算以后分開也沒有關(guān)系。我很聽話,絕對不會拿這個找他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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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那么一瞬間,旖旎曖昧的氛圍頓時全無,我好像又回到了很小的時候,我抱著唐林的胳膊哭著求她不要離開我。我應(yīng)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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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熱比唐林要溫柔很多,他抓住我的胳膊,像安慰孩子一樣不斷撫弄我的脊背讓我冷靜。這讓我誤以為這件事并沒有我以為的那么嚴(yán)重,抽抽噎噎地依偎進他的懷里慢慢停止了哭泣,卻沒有意識到這一次,艾熱沒有像往常一樣說他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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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成都吧,唐楓?!痹谖沂帐昂们榫w又黏黏糊糊地要去親艾熱的喉結(jié)繼續(xù)剛才的事時,他撫上我的臉這么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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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和唐林一樣,他也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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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哭鬧,不知道到底是被這個通知打擊到流不出眼淚,還是心底明白對唐林和艾熱這樣的人來說眼淚根本改變不了他們的決定。我安靜地穿上衣服離開了艾熱的家,等涼風(fēng)裹到腳踝才發(fā)現(xiàn)出門時忘記換下室內(nèi)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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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冷了。這樣的夜晚我一個人是活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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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了謝銳韜,沒有和他說明原由,但就算我不說情況也十分明朗。因為他看見我的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滿含惡意的,“喲,艾熱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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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換我氣憤地咬住他的嘴唇讓他閉嘴。而謝銳韜久違的感受到我的主動,笑得極其猖狂,抿著我的耳垂讓我向他展示一下這些天都跟著艾熱學(xué)到了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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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滿舒克把我紋身的事告訴他了,因為在看到我下腹多出來的那個圖案時他并沒有表現(xiàn)出出離的惱怒或者歇斯底里,只是手掌帶著惡意的,不斷撫過那處發(fā)紅的不斷傳來刺痛的皮膚,指腹沾上混著顏料的血,抹在我的胸口和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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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狠狠做了一場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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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睡過去之前,我想,我要把這個紋身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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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舒克第二天敲門的時候嘴角帶著淤青。謝銳韜沒起,是我隨便抓了件衣服披上開的門。他看我在謝銳韜屋里完全是一臉懵,被我打著哈欠問了兩遍有什么事都沒反應(yīng)過來。我也累得很,懶得多費口舌,抬手在他面前晃了兩下,“癡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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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舒克這下總算是有回應(yīng)了,一把捏住我的腕子,臉上是一種被戲耍過后的隱忍憤怒,“你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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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脾氣突然變得好差,這讓我很是不解。好在余光瞥到還在床上的謝銳韜后情緒又再度收斂回去,甩開我的手說快到彩排時間了,讓我叫謝銳韜快點起床準(zhǔn)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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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銳韜其實已經(jīng)醒了,只是沒動。還沒等我扭頭轉(zhuǎn)達(dá)就背對著滿舒克應(yīng)聲說進來等就行,他馬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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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滿舒克怪異的態(tài)度,他看上去倒是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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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給子們吵架了。得出這個結(jié)論的我鉆回到被子里,視線看好戲似的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打轉(zhuǎn)。我們?nèi)齻€在一塊的時候總都各自心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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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這兩個分明都是很能說的人愣是半點由頭都沒繼續(xù)透,就這么一塊出了門,下午回來又是一副哥倆好的給子樣。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