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沈夫人冷笑了一聲,隨后服下了一顆藥丸,頃刻之間她的臉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沈總商再熟悉不過了。
她就是故事里的那位被騙的女子。
沈總商看著那張即便有一道刀疤,他也絕不會認錯的臉,眼神里驚恐不已,嘴巴張大了了,“是你…是你!”
為了便于潛藏在沈府,沈夫人從主上那處得到了幻顏丹,變換了容貌。
“看樣子你是想起來了?!鄙蚍蛉诵σ庖饕鞯乜粗肮贿@樣才會更有意思。”這也是為什么她向主上求得傀儡術(shù)解藥的緣由,她就是想看到沈總商如今這副活見了鬼的模樣。
“是不是在想,我為什么還活著?”沈夫人用匕首拍了拍沈總商的臉,帶著惡意問道:“怎么不說話了?”
“你想殺了我?”沈總商其實心里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沈夫人擺了擺手,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不僅如此,我還會讓你死的很不痛快?!鄙蚍蛉斯创揭恍?,極盡惡意。
“我錯了,我當初不該騙你,更不該把你賣到青樓,求求你,別殺我…”沈總商若非現(xiàn)在被綁著,恐怕就要跪下來苦苦哀求沈夫人了。
沈夫人將匕首放在了沈總商的脖子上,似乎在思考從何處下手才好,“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了,這十年來我每天都過得很煎熬,因為我竟然讓你多活了十年。”
沈夫人退后了一步,看著沈總商那肥碩的身軀,故作思考道:“該從何處下手呢?”
沈總商奮力掙扎了起來,語氣急促道:“你別過來!來人,救命??!”
沈夫人拿著匕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沈總商,看準了他右腿的膝蓋骨,狠狠地刺了下去。
一陣哀嚎聲響起,打破了黑夜的寂靜。沈總商額頭上直冒著冷汗,手指嵌進了肉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沈夫人緩緩道:“這一刀祭我死去的阿父?!?/p>
她的話音剛落,就又提起了匕首,朝著沈總商的左膝蓋狠狠刺下,“這一刀祭我死去的阿母?!?/p>
沈總商這次的哀嚎顯然比上次要短了許多,他已經(jīng)快要虛脫了?!拔义e了,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還沒完呢,那些債,我會讓你一筆一筆地還回來?!鄙蚍蛉嗣鏌o表情地看著躺在木桌上,那雙腿已血肉模糊的人。
她看向了眼前之人的肚子,似乎在思考自己這一刀下去,沈總商會不會就死了?但憑她做殺手的直覺,她會避開要害。
其實關(guān)于那女子,在那之后還有一段故事,但沈夫人并不打算告訴他,因為他根本就不配知道。
她抬起了沈總商左腿膝蓋骨里的匕首,在沈總商的肚子周圍環(huán)顧著,終于找到了一處皮糙肉厚的地方,手起刀落,血花四濺,殺豬般的叫聲響起,比以往任何一次的聲音都要大。
血濺在了沈夫人的臉上,她神色癲狂地笑了起來,似乎在享受這無邊的快意。
“這一刀,祭我尚未出世便胎死腹中的孩子?!?/p>
沈總商聽到了這句話,眼里滿是震驚,但他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了,嘴巴微微翕動,似乎是想問她孩子的事。
“你如今這副神情可真是令人惡心?!鄙蚍蛉讼訍旱乜粗蚩偵碳傩市实哪?,他對待自己的妻子都能毫不留情,又怎會在意一個孩子?
只剩下最后一刀了,這一刀她便要取他狗命?!拔沂钦娴暮芎闷?,你的心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沈夫人在沈總商的胸口處用匕首比劃了一下,似乎在想是要橫著劃還是豎著劃。
“又或者說,你根本就沒有心?!?/p>
話音剛落,她便神情狠戾地將匕首刺入了沈總商的胸膛,然后往左右移動著。
心臟被匕首刺入的那一刻,沈總商痛得咬舌自盡了,掙扎了片刻后,便沒了生息。
終于,沈夫人把那顆還有余溫的心臟取了出來,看著眼前已無生氣的人,她面無表情道:“這一刀,祭一個本該死在十年前的人?!币簿褪撬约?。
沈夫人用匕首劃下了一塊布料,那是沈總商手臂周圍尚余的唯一一處未被鮮血浸染過的。她用那塊布料將匕首擦拭了起來,然后又從懷里掏出了一塊手帕,將剛才濺到臉上的血,極為嫌棄地擦拭了干凈。
做完這一切之后,整個木屋已充斥著濃濃的血腥味,鮮血流下了木桌,將大半個屋子的地板都給染紅了。
沈夫人本欲直接離開,卻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拿起了桌上的那顆心臟,提著它離開了。
其原因有二,一是她要拿這個去祭奠她的阿父阿母,告訴他們大仇已報。而這第二原因則是用鮮血給那兩位不速之客留下線索,否則他們恐怕很難找到這來。
死去的沈總商在某種意義上也算“瞑目”了。密道里沈夫人用那顆心臟流下來的血,給青辭他們做了個記號。冷笑了一聲,道:“好奇,可真的會害死貓?!?/p>
在她重新活過之后,她便再未去見過她的阿父阿母了,因為她沒有臉去見他們。而如今大仇得報,她終于可以放心去找他們了。
她的阿父阿母被葬在一處離鄴城有些遠的村莊里,此番回去恐怕要廢一些時日了。
不過沒有關(guān)系,離主上所說的施展大計的日子還有幾天。沈夫人最后就這樣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