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小木屋前,門是關著的,但門的下面以及周圍全是暗紅色的,似乎是被血浸染過。
青辭一把推開了木門,鐵銹味撲面而來,她趕緊捂住了鼻子,頭都被熏的暈乎乎的,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能肯定之前看到的就是人血無疑了。
走進木屋里,幸好血已干涸,否則他們此刻恐怕無處落腳了。
目光轉(zhuǎn)移到了木桌上,夜槿軒看了一眼之后便反胃不已,忍不住在一旁干嘔了起來。青辭的臉色也還不到哪去。
木桌上那人整個身體可以用血肉模糊四字來形容,除了一雙手臂外,其余的地方皆被刀器所傷,或刺穿,或削骨,或絞斷…
“這些都是沈夫人做的嗎?”夜槿軒終于緩了過來,強忍心中惡心,看著沈總商的尸體問道:“這是有多大的仇???”
“恐怕滅門之仇也不過如此了?!鼻噢o皺著眉頭道。
“他的心…他的心還被挖走了…”夜槿軒看到了沈總商胸口的那個血窟窿,還不容易壓下去的惡心一下又泛了上來。
“這真的是沈夫人做的嗎?”夜槿軒心里產(chǎn)生了懷疑,“她一個婦人怎么會…這么殘忍?”
“而且手起刀落,干凈利落,看起來更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殺手所為?!鼻噢o看著那齊整的傷口說道。
這么看來,她也有些不確定這究竟是不是沈夫人所為了。
青辭他們勘探完現(xiàn)場后,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其他的線索,就只好走出了那間彌漫著血腥味的木屋,在外面吹起了涼風。
涼風里時而捎帶著淡淡的花香,終于沖散了他們鼻翼間的鐵銹味。
青辭看向里木屋里的那具尸體,道:“如今沈總商也慘遭他人虐殺,沈小姐身邊的親人接連去世,于她而言可謂是莫大的打擊?!彪m然,這個所謂的父親對他并不好。
“是啊,沈府如今連個能掌權的人都沒有了?!鄙蚋頌猷挸鞘赘唬澈蠖ㄈ挥性S多忌憚之人,若被他們得知沈總商的死訊,恐怕其間很多人要心生異心,蠢蠢欲動了。
而沈小姐尚未從她阿母死去的打擊中走出來,不知將來她能否獨當一面。夜槿軒心里暗自想著。想著想著就想到了自己,用余光看向了身邊的青辭,若無師父,他恐怕也很難從夜府滅門的打擊中走出來。
“我們還是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沈小姐。”青辭想了想,道:“但愿她能早日振作起來吧?!?/p>
兩人沿原路返回。
途中,夜槿軒看著地上凝結(jié)的點狀血塊,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師父,這不會是沈夫人特意留下來的吧?”特意留下來做記號,否則他們還真不一定能找到沈總商的尸體。
青辭不置可否,可她這樣做的理由是什么呢?哪有兇手故意引人來看他的作案現(xiàn)場的,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沈府客廳,沈小姐神色懨懨地端坐在沈夫人往日的位置,她的斜下方是沈府商行的老主顧,正在與她商談繼續(xù)合作的相關事宜。而知綺則站在沈小姐的旁邊,適時出聲指點。
是啊,沈夫人逃走了,沈總商又不見了,沈小姐便只能挑起這個維系家族的重任了。
巧的是,青辭他們剛至客廳,沈小姐便與那老主顧將相關事宜談好了。
沈小姐看著他們過來了,便請他們?nèi)胱?,并吩咐丫鬟看茶?/p>
原本青辭心里還在猶豫該不該把沈總商被虐殺的消息告知沈小姐,但如今看沈小姐神色似乎已恢復了不少,還能這么快就擔起重任,便不再猶豫了。
將他們通過暗道找到沈總商尸體的事一五一十告知了沈小姐。
沈小姐捏緊了手中的茶杯,聲音有些顫抖道:“你們真的…沒有看錯嗎?”
青辭知道這個消息對沈小姐來說太殘忍了,但他還是篤定地點了點頭,“的確是…沈總商?!?/p>
知綺在一旁也是震驚不已,但她又隱隱猜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