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癡迷地想要觸碰張玉寧的眼睛,卻被她偏頭躲過。“多謝這位公子今日救我于水火,玉寧日后定當報答。”
這位便是救了那日救了張玉寧的人,不過…他戴著面具,完全看不出來他究竟是何人。青辭站在一邊分析道。
戴面具的男子收回了心神,緩緩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道:“不用了?!敝蟊汶x開了。
張玉寧終于逃出來那座囚籠,她輾轉了幾日才回到了微義村。在村口遇到了李大娘。
“孩子,你這些天都去哪里了,你…”李大娘欲言又止的樣子讓張玉寧心里產(chǎn)生了不好的念頭。
“大娘,是出了什么事嗎?”張玉寧問道。
李大娘點了點頭,“你家…”而后又嘆了一口氣道:“你快回家看看吧…”
離家越近,她的內(nèi)心便愈發(fā)慌亂了起來,不是害怕爹娘責罰,而是害怕其他的什么東西。
她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打開家門,沒有阿娘平日里忙碌的身影,她忐忑不安地走入廳堂,入目的便是兩張草席子卷著兩具尸體。
張玉寧不可置信地緩緩抬起了手,慢慢地掀開了草席,隨后便癱坐在了地上,那兩具尸體正是她的爹娘。
“怎么會這樣,是老天爺在跟我開玩笑對嗎?”她垂下了眼簾,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可無論她怎么努力,一閉眼看到的就是她爹娘的尸體,再也不會有人喚她阿寧了…
她無助地大哭了起來,內(nèi)心懊悔不已,“如果我沒有離家出走,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都怪我,最該死的那個人明明是我才對啊…”
最該死的那個人明明是我…這句話深深觸動了青辭,周圍的法陣隨著她的情緒異動了起來,驚擾了在一旁護法的夜槿軒。
夜槿軒連忙在青辭的邊上蹲下身來,看到她的額頭上冒著細密的汗珠,眉頭緊鎖,似乎在承受極大的痛苦。夜槿軒一臉心疼地看著她,但他卻做不了什么,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祈禱師父平安無事。
畫面一轉,張玉寧為了籌錢給爹娘入殮下葬,自愿賣身于木樨鎮(zhèn)上花滿樓。
“你這副皮囊長得的確不錯,好好跟著我,以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被M樓的老鴇滿意地看著張玉寧道。
“正好過幾日咱們鎮(zhèn)上要來貴客,你們幾個好好練習,爭取在宴席上博得貴客青眼,說不定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p>
那些青樓女子聽到老鴇說的話后興奮不已,一個個都十分賣力地練起舞來。
過了幾日,老鴇口中的貴客來了,此時的她已對張玉寧頗為看好,正欲讓張玉寧上前去獻上一舞,自己也好多拿些賞錢。
誰知張玉寧在關鍵時刻卻掉了鏈子。
“玉寧啊,此番是你首次獻藝,若能討得幾位貴客歡心,于你于我那都只有無限好處啊?!崩哮d笑意盈盈地給張玉寧戴上了一根玉簪,看著她那姣好的容貌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去吧!”
張玉寧剛走了幾步,就突然癱坐在了地上,好好的儀容一下就被弄亂了,老鴇急忙上前去攙扶,“你怎么了?”
張玉寧正欲說話,可喉嚨間卻升起了一股惡心的感覺,她用手捂著肚子嘔吐了起來。
老鴇畢竟是在青樓經(jīng)營了多年的人,看著眼前臉色蒼白不住嘔吐的人,很快就明白了過來。“你這莫非是懷了孩子?”
張玉寧聞言怔愣了片刻,而后便神色溫柔地望向了自己的肚子。
“我本以為你不是處子之身便也就罷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敢瞞著我懷了孩子!”老鴇氣急敗壞道,往日對張玉寧的好讓她更是心里堵得慌?!叭绱岁P鍵時刻,你竟敢做出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