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庭趕到長老閣之時，恰逢夜白和澹臺彧明走了出來，三人打了個照面，沒有說話。

“沒想到這件事會這么順利，我就先在這兒祝你新婚快樂了啊。”澹臺彧明逼音成線道。

“你說……她還愛澹臺暄嗎？”夜白有些迷茫道。

“這可說不準(zhǔn)，雖說澹臺暄這家伙一向好色，但不得不說，這家伙哄女人很有一套，就連星羅帝國的公主之前都還想嫁給他來著。”澹臺彧明說道。

“不過你也不必?fù)?dān)心，既然長老已經(jīng)下了命令，她早晚都要接受這個事實，你只需要好好照顧她，長此以往，她總有一天會被你打動的。”澹臺彧明連忙安慰道。

“但愿如此……我先去執(zhí)行任務(wù)了?！币拱讎@了口氣說道。

“那你注意安全啊?！?/p>

“嗯?！?/p>

武魂殿。

比比東一行人趕回教皇殿，她和月關(guān)鬼魅向千尋疾說明了這一行的收獲，隱瞞了夜白的事情，結(jié)束后，她便回了寢殿。

澹臺云裂正半躺在沙發(fā)上翻閱著書籍，見她回來，他連忙坐正身體，合上了書，笑著說道：“回來了？怎么樣？都還順利嗎？我聽說……”

“云裂，”比比東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我有事情想問你?！?/p>

澹臺云裂皺了皺眉，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夜白已經(jīng)傳信告訴我了?！?/p>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嗎！”比比東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質(zhì)問道。

“我知道，但是我并不反對他的做法?！卞Ｅ_云裂語氣毫無波動地說道。

“不反對？那可是七條人命，你跟我說不反對？是不是在你們的眼里，殺人就像是家常便飯一樣？就因為他們的弱小，便要死在你們的手里？你們不覺得這樣很不公平嗎！”比比東紅著眼眶，怒斥道。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與公不公平無關(guān)，若換做是我，我也會那么做。”實際上，這個決定還是他提出來的，原本要付諸實施的是他，只是夜白實力更強，可以百分百保證不留活口。

“澹臺云裂！”比比東上前死死地揪住他的衣領(lǐng)，怒吼道。

那是他第一次在她的眼中看見了一絲怨恨。

“他想要殺人滅口，那為何還要留下我？他可以相信我，卻不能相信他們，可我和他們一樣，都是武魂殿的人，又有何區(qū)別？”

“你愿意為了我保守這個秘密嗎？”澹臺云裂對上她的雙眸，反問道。

“愿意如何？不愿意又如何！若是我將真相公布于眾，你也會殺了我是嗎！”

他的眼底閃爍著水光，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人，莫名的苦澀在心中蔓延……

不，不會，我不可能殺了你，我永遠(yuǎn)都不可能對你動手，你是我決定要守護(hù)一生的人……可我終究還是要變成你最討厭的那種人……不，不對，我沒變，我一直都沒變，我本就是這樣，永遠(yuǎn)都得不到你的喜歡與青睞……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可以先殺了我，我不會反抗，這是你的特權(quán)?！?/p>

“你這是在威脅我?！北缺葨|咬著牙說道。

“如果殺了我可以挽救更多人的性命，你會如何選擇？”

在回來的路上，他發(fā)現(xiàn)武魂城多了許多陌生的面孔，他猜得出來，一定是天價懸賞的緣故，導(dǎo)致許多魂師在此集結(jié)，想必武魂殿也已經(jīng)人盡皆知了……

或許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大批人馬攻打武魂殿，逼教皇伯父把我交出去……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會如何選擇？交出我一人便可減少許多魂師的傷亡，多么劃算的交易啊……

比比東不由得一怔，這個問題，她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可她卻找到了另一個問題的答案——他變了，曾經(jīng)那個天真單純的澹臺云裂已不復(fù)存在，四年的時間，足以將一個人摧殘得面目全非……那一刻她才發(fā)現(xiàn)，他的眼中沒有了光，就連笑都是冷到了骨子里。

澹臺云裂站起身，轉(zhuǎn)身回房，他不敢再去看她那厭惡的眼神……四年過去，他逐漸與她的觀念背道而馳，他們的關(guān)系不僅沒有更近一步，甚至也回不到從前……

但他很慶幸，慶幸她還是她，未曾改變。因為沒有經(jīng)歷過失去，所以永遠(yuǎn)都不會懂得，那種為了挽回遺憾而不擇手段的感覺，是那樣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