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LI要回無錫錄節(jié)目,只能留我一個人在里。小道消息說這次要一口氣錄到總決賽,想來大概有好幾個星期和他見不著面,我整個人都陰沉下去了。
他連夜彩排錄節(jié)目,整個人就跟失聯(lián)了一樣,消息從來就是延遲好幾個小時才回。人家異地的小情侶好歹還能煲煲電話粥,我就只能窩在空蕩蕩的床上望穿天花板。
每天醒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機看他給我發(fā)的消息,今天也不例外。
7:53發(fā)過來的,出奇的早。
GALI蔣文涵[今天錄“魔王挑戰(zhàn)賽”,只要贏了“大魔王”,就能直接進總決賽]
GALI蔣文涵[這樣我就能早點回來陪你]
徐千一[蔣老師??加油加油]
我快速在對話框里敲下一行字后,隨意將手機丟在了枕頭旁,下床洗漱去了。
回來的時候竟然多了十幾條微信消息提示。我暗自歡喜著,還以為是蔣文涵發(fā)過來的,結(jié)果點開發(fā)現(xiàn)是楊和蘇。
楊和蘇[徐千一??無錫去不去?]
楊和蘇[快回消息?。?/p>
楊和蘇[???]
楊和蘇[還不醒?]
……
我消息還沒讀完,楊和蘇就彈了個視頻電話過來,看到“無錫”兩個字,我一個激靈摁下了接通鍵。
視頻里的男人搓弄著自己的頭發(fā),托舉著手機的角度跟江澄宇如出一轍的死亡。
徐千一干嘛啊楊和蘇?大清早的臭什么美!
視頻里楊和蘇臉和脖子壓根就不是一個色號,還有那巨明顯的腫泡眼和細長的狐貍眼線……求求了,兄弟你換個化妝師吧。
楊和蘇你去不去無錫?我可以帶你一程。
徐千一你去無錫干什么?
看到我不緊不慢的模樣,視頻那頭的蘇蘇明顯急躁了起來,皺著眉頭的樣子很像憤怒的小鳥。
楊和蘇錄節(jié)目??!你男朋友沒跟你說嗎?
徐千一???
徐千一什么說什么?
不是?這有因果聯(lián)系嗎?我男朋友為什么要跟我說我好哥們楊和蘇錄什么節(jié)目。
楊和蘇魔王挑戰(zhàn)賽,我是大魔王啊。
楊和蘇嘚瑟地拍著自己的胸脯,撅著嘴擰著眉頭裝兇的樣子真的很傻叉。
徐千一哦……他說了。
徐千一他還說贏了就能早點回來見我。
我低頭咬了咬指甲蓋。
楊和蘇贏我?
楊和蘇他說他要贏我?
隱隱約約從他的冷哼聲里聽出了一絲戰(zhàn)斗欲望。
徐千一怎么?你還成了不可戰(zhàn)勝的神話?
我饒有挑釁意味地撇眉,看著他逐漸張狂起來。
楊和蘇我這首歌很屌的。
徐千一沒我男朋友屌。
我聳著肩攤了攤手,蔣文涵都有信心,我當然也無所畏懼啦。
楊和蘇真是個狗女人!
楊和蘇還沒嫁過去,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楊和蘇現(xiàn)在我就告訴法老,讓他把你踢出活死人。
他對著鏡頭捏了捏拳頭,咬牙切齒的樣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沖進來打我。
徐千一你別忘了,現(xiàn)在主理人是小精靈。
徐千一小老師是誰的好姐妹,想必不用我再說一遍吧。
還想威脅我呢,沒門!
楊和蘇懶得跟你爭了,你就說你去不去。
徐千一去啊,肯定去啊。
我已經(jīng)止不住眼角溢出來的笑意了。
楊和蘇地址發(fā)我,來接你。
徐千一OkOk。
事出突然我也來不及好好收拾,就提了個小包,裝了些必備品。想著最多就是住一晚,反正該有的東西蔣文涵都有,用他的就好了。
在去的路上我還專門告誡過楊和蘇不要當“大漏勺”,不要把我偷偷跑來無錫的事說出去了,因為我想給GALI一個驚喜。
到錄制中心后,楊和蘇領(lǐng)著我找到了負責佚名廠牌拍攝的編導(dǎo),把我交給了我的老熟人。而他要去另一處備戰(zhàn)間,沒空搭理我。
徐千一真的就GALI一個人在里面嗎?
我再三問著門口守著的工作人員,得到同樣的點頭回應(yīng)后,我才小心翼翼擰開門。
還是熟悉的備戰(zhàn)間,但是里頭的凳子都被撤得七七八八了,只留下了兩個。桌子上擺著一個電腦,上面播的好像是彩排畫面。他今天穿的是件深藍牛仔外套,隔遠點看還有做舊的感覺,兩側(cè)的那簇頭發(fā)有點長了,得用啫喱水定型搓出垂墜感。插著耳機隨著節(jié)奏擺動頭,有痞壞痞壞的滋味了。
他的專心致志也給了我躡手躡腳溜達他身后的機會。
我深吸了一口氣,手掌并攏輕輕遮擋在了他眼前,害怕擦壞了他的舞臺妝,我都沒碰到他的眼睛,在離他睫毛一厘之處停下。
徐千一猜猜我是誰?
我俯下身子貼在他的耳邊,特意清了清嗓子,壓扁了聲音,以為能模仿出男生的粗狂來,結(jié)果成了個“四不像”。
GALI蔣文涵千一。
他喊我名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分難以置信的欣喜。
GALI蔣文涵你怎么過來了?
徐千一想你了。
肉麻的話說多了好矯情,羞得我放低了聲音。
他單手摘下耳機后,抓住了我擋在他眼前的手心,繞開椅子背將我拉到他身邊。他順著我的手心向下滑,漸漸將指節(jié)嵌入了我的指縫間,十指緊緊相扣在一起。我站著他坐著,交流起來還得低頭勾著腰,很是不舒服,便順勢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看他身子一僵,我突然想到了屋內(nèi)還有攝像頭錄著,趕忙又搖搖晃晃站起了身來。
GALI蔣文涵坐著不舒服?
他疑惑地看著我,松開了同我緊緊相扣的手心。
徐千一有攝像頭呢。
我壓著嗓音,極其小心地說道。
GALI蔣文涵哦哦哦。
他也恍然頓悟,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徐千一其實是楊和蘇帶我來的。
徐千一主要還是因為我一個人呆在家里太無聊了,你又沒時間陪我玩。
徐千一我又……
我委屈地低頭攪著衣擺玩弄,恨不得把這些天的苦水全部一股腦倒出去。
他不在家,我就只能點外賣,上海菜實在是太甜,吃得我昏昏沉沉的。還有上次去找法老他們玩,差點沒找著回家的路,實在是太多人,太多彎彎繞繞了,導(dǎo)航還指不準,真是氣死人。
哦,還有我去買零食吃,剛從超市門口出來就下起了大雨。別的小朋友都有人接,能手挽手走在傘下一起回家??墒俏覜]有!我只能淋著雨瘋狂跑,還不小心踩到水坑里把白鞋子弄臟了。
越數(shù)越覺得沮喪失落,眼眶里淚光閃爍,怕他覺得我不懂事,不體諒他,我只能咬咬牙強撐著,不敢讓滾燙的淚水落下來。
GALI蔣文涵對不起,我的寶貝。
他的手心特別溫暖,一遍一遍撫在我后背上時特別有安全感。
GALI蔣文涵比完一定好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