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慢慢放下薯片。她認(rèn)識邊伯賢三年,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肩膀垮著,手指無意識地?fù)钢【乒奚系睦h(huán),連標(biāo)志性的虎牙都沒露出來。
薛林"你...想去嗎?"
她輕聲問。
邊伯賢抬頭,眼睛亮得反常。
邊伯賢"我英語什么水平你不知道?"
他試圖用玩笑掩飾,聲音卻發(fā)顫
邊伯賢"上次月考27分,選擇題全靠擲橡皮。"
薛林沒笑。她伸手搶過邊伯賢的啤酒罐,扔在了一邊。
薛林"那就去學(xué)啊。"
邊伯賢"什么?"
薛林"去英國,去學(xué)。"
薛林直視他的眼睛
薛林"你不是一直說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嗎?"
邊伯賢怔住了。他沒想到薛林會是這個(gè)反應(yīng)——沒有挽留,沒有傷感,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邊伯賢"我..."
他喉結(jié)滾動(dòng)
邊伯賢"我舍不得..."
薛林"舍不得誰?那幫狐朋狗友?"
薛林嗤笑
邊伯賢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邊伯賢"舍不得你!"
聲音大得在陽光房里回蕩。他立刻松開手,耳根通紅。
邊伯賢"我是說...你是我最好的兄弟..."
薛林"傻子。"
她輕輕踢了邊伯賢一腳
薛林"現(xiàn)在視頻通話這么方便。"
邊伯賢低頭沉默了很久。陽光從他背后照過來,在地毯上投下一團(tuán)陰影。
邊伯賢薛林
他突然說
邊伯賢"如果樸燦烈讓你跟他一起出國,你會去嗎?"
薛林心跳漏了一拍
薛林"我們...還沒到那一步。"
邊伯賢"但你會去,對吧?"
邊伯賢抬頭,眼睛亮得驚人
邊伯賢"就像高三那年,你為了他拼命學(xué)習(xí)那樣。"
薛林張了張嘴,不知如何回答。她沒想到邊伯賢記得這么清楚——那個(gè)曾經(jīng)年級倒數(shù)的薛林,為了能跟上樸燦烈,硬是把自己逼成了黑馬。
薛林"不一樣..."
邊伯賢笑了,終于露出那對虎牙。
邊伯賢"一樣的。"
他仰頭喝完剩下的啤酒
邊伯賢"你喜歡他,所以愿意改變。我...我們只是朋友,所以你會勸我走。"
薛林胸口發(fā)悶。邊伯賢的話里有什么東西讓她不安,像是藏在玩笑下的真心,又像是即將遠(yuǎn)行的人最后的試探。
薛林邊伯賢
她正色道
薛林"你該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陽光漸漸西斜,邊伯賢的影子在地毯上拉得很長。他站起來,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邊伯賢"行,聽你的。"
語氣又恢復(fù)了往日的玩世不恭
邊伯賢"不過走之前,我得解決一件事。"
薛林"什么事?"
邊伯賢神秘地眨眨眼
邊伯賢"秘密。"
他走到門口,突然回頭
邊伯賢"對了,替我向樸燦烈道個(gè)歉。"
薛林"道什么歉?"
邊伯賢"為之前...所有事。"
邊伯賢的笑容有些勉強(qiáng)
邊伯賢"那小子雖然悶,但對你應(yīng)該還是真心的。"
門關(guān)上的聲音在空蕩的別墅里格外響。薛林站在原地,手里還握著那罐沒喝完的啤酒。她突然想起邊伯賢剛才的眼神——像是要永遠(yuǎn)記住這個(gè)房間,記住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