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燦烈站到她身邊,兩人肩膀輕輕相碰。
樸燦烈"不重要。"
他望著遠處的蒼山。
薛林"夠你買兩臺筆記本了。"
樸燦烈"嗯。"
薛林轉(zhuǎn)身面對他。
薛林"那為什么還答應我來旅行?"
樸燦烈沉默了很久。落日沉入蒼山背后,第一顆星星在漸暗的天空中亮起。他終于開口,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這一刻的寧靜:
樸燦烈"因為是你。"
薛林的眼眶突然紅了。她伸手抓住樸燦烈的衣角,像抓住整個夏天的溫度。星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樸燦烈慢慢翻轉(zhuǎn)手腕,十指相扣。
薛林"下次..."
薛林吸了吸鼻子。
薛林"有話要直說。"
樸燦烈點頭,鏡片后的眼睛亮如星辰。夜風拂過天臺,帶著遠處洱海的水汽和近處薔薇的花香。在這個距離家鄉(xiāng)兩千公里的古鎮(zhèn),他們第一次真正明白,有些選擇根本不需要權衡。
大理古城的清晨薄霧未散,青石板路上還帶著夜露的濕氣。薛林和樸燦烈坐在客棧附近的小餐館里,木質(zhì)方桌上擺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米線。薛林正試圖把花生碎和香菜均勻拌開,筷子卻不小心碰倒了醋瓶。
樸燦烈"笨。"
樸燦烈眼疾手快地扶住瓶子,順手接過她的筷子幫忙攪拌。晨光透過雕花木窗格落在他睫毛上,在臉頰投下細小的陰影。
薛林托著下巴看他
薛林"樸導游,今天行程是啥?"
這是她給樸燦烈起的新外號,因為整個旅行計劃都是他熬夜做的。
樸燦烈剛要回答,餐館門口的風鈴突然清脆作響。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身影逆光站著,甜膩的聲音瞬間刺破晨間的寧靜:
林娜璉"燦烈?薛林?好巧??!"
薛林的勺子當啷掉進碗里。那個聲音她做夢都不會認錯——林娜璉。
霧色中,林娜璉款款走來,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搖曳。她今天化了淡妝,頭發(fā)柔順地披在肩上,看起來清純無害。但薛林注意到她腳上的小羊皮短靴一塵不染,根本不像清晨趕路的樣子。
林娜璉"沒想到在這遇到你們~"
林娜璉自然地拉開樸燦烈旁邊的椅子坐下,身上飄來淡淡的香水味。
林娜璉"我跟我爸來云南考察,剛好住附近。"
樸燦烈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往薛林那邊傾斜了些,手指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腕。薛林能感覺到他的拇指正輕輕摩挲她那個疤痕——每次緊張或不安時,樸燦烈都會無意識地做這個小動作。
薛林"真巧。"
薛林干巴巴地說,目光掃過林娜璉的裙子——和自己身上幾乎同款的白色連衣裙,只是領口多了圈蕾絲。這種"巧合"讓她后頸汗毛直立。
林娜璉仿佛沒察覺氣氛僵硬,招手點了杯豆?jié){。
林娜璉"薛林,聽說你考上山南師范了?"
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林娜璉"雖然只是個二本,但對你來說已經(jīng)很不錯了呢。"
樸燦烈的手突然收緊。薛林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驟然升高。
林娜璉"燦烈才可惜。"
林娜璉轉(zhuǎn)向樸燦烈,手指"不經(jīng)意"地劃過他的小臂。
林娜璉"612分去二本...是因為某些人吧?"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薛林。
薛林胸口騰地燃起一團火。她剛要開口,樸燦烈突然站起身,碗里的米線湯因為動作太大濺出幾滴,落在林娜璉雪白的裙擺上。
樸燦烈"抱歉。"
樸燦烈毫無誠意地說,同時伸手摟住薛林的肩膀。
樸燦烈"我們該出發(f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