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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學的幾個高一小破孩什么都不懂,大會時間偷偷躲在音樂樓。
我躲在墻后,看著高一那邊的情況,不敢回去。轉頭一看,是幾個高三學長在練吹笛。
那是我第一次見他,也是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少年明媚似陽光。
他站在那,認真的吹著笛子,發(fā)尾有些長,陽光從他身側打過來,整個人好像發(fā)了光。
有些溫柔。
有些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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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個很帥的學長你知道嗎?”
“知道!他長得是真好看。”
“……”
嗯,是很好看。
我想著。
高三比高一先吃,所以我每次都吃得很快,只為了能見到他。
即使他不認識我。
即使他留給我的只有一個背影。
“林月,你眼睛都要跟著人家走了?!?/p>
徐娜拿肩膀撞了撞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收回了目光。
他發(fā)尾都到衣領了誒。
他走路一直是低著頭的,大抵連我模樣都沒見過吧。
終于有一次,我的朋友看不下去了,沖上去圍住他,要了聯(lián)系方式。
他被一群人圍著,顯得有些無措,他拿起筆寫的好快。我遠遠的站在一邊看他。
他寫完便頭也不抬的走了,走的有些匆忙,帶著些慌張。
“許晟”
我捏著那張有著他字跡的紙條,小心翼翼地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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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放假那天,我加上了他的好友。
“學長哪班的長得好帥”
“高三四班笛子專業(yè)許晟?!?/p>
這是我們的開始。
我不知道哪來的膽子竟然撩撥他。
“學長我可以追你嗎?”
“學長真可愛?!?/p>
“學長……”
“小孩?!?/p>
這個稱呼讓我有些上頭,我不知道曖昧是什么感覺,我只覺得眼前這個人牽著我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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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學業(yè)緊,七天的休息時間被壓榨剩了三天。
我還在家躺的時間,許晟就已經(jīng)回去上課了。
“學長喝奶茶嗎,我給你送。”
沒等他同意,我就已經(jīng)坐上了去學校的公交。
棋盤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奶茶店卻有好些。
我挑了最近的一家,一進門,我竟有些害怕。
兩個眼線畫到太陽穴的女生看過來,問喝什么。
“芋泥波波。”
“沒有?!?/p>
“芋圓奶茶?!?/p>
“沒有?!?/p>
我有些無奈,看了看那“有名無份”的菜單。
“喝這個,這個好喝。”那個女生比我高半個頭,有些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看了看那張帶著好多化妝品的臉,有些害怕地應了下來。
以后再也不來這家店了。
東西放在門衛(wèi)后,我又坐回了公交車。
“送到啦,到門衛(wèi)拿哦?!蔽野l(fā)了條消息。
“你熱不熱???”許晟問。
我這才意識到腦袋上的汗珠。
“不熱,公交車里有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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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學長這么好看,很多人追著要聯(lián)系方式吧?!?/p>
我挑了個話題。
“嗯……但是都是夸上幾句,不怎么聊天?!?/p>
“那我跟他們不一樣?!?/p>
“我想獨占許晟。”
我腦子一熱,便按了發(fā)送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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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回來,我讓朋友去問了問許晟的心意。
朋友回來告訴我說:
“他說只想做朋友?!?/p>
我愣了愣,隨即覺得一股溫熱從臉頰滑下。
“林月,你別哭啊?!?/p>
好沒出息。
我朋友抱著我說沒關系的,好看的又不止他一個。
可是那幾天每天陪著我的只有他啊。
我難過了一整節(jié)課,下課打算趴十分鐘,突然有人告訴我說,高三一個人找我,我看向門邊。
我想的那個人。
我剛出門,他便拉著我的手腕往前走,進了學校的小花園。
“對不起?!?/p>
我有些懵。
“其實拒絕你之后我想了整整一節(jié)課,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你了??墒?,”他順著手腕抓住我的手,“我已經(jīng)高三了,而且最近要藝考,你能懂我的意思嗎?!?/p>
情竇初開的年紀,最是看不清人和謊言。
“沒關系的,你好好學習,我沒關系的,我可以等?!?/p>
他一把抱住了我,摟得很緊,我第一次抱著這么一團溫暖,帶著些眷戀得環(huán)上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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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里我漾著笑意講著。
“切,我跟你說那些好好學習什么的都是借口?!睆埻耜块L得很漂亮,她有些玩味得看著我,笑的像枝鮮艷的玫瑰。
我不以為然,他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認識他而已。
……
可是,萬一呢,萬一他只是怕我傷心換個話拒絕我而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