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昂也在看那名流浪歌手,我正出神想著他到底還喜不喜歡談吉他,就聽到他說:“我記得小言上初中的時候,天天纏著我彈吉他,每天一首歌,一天都不能落下?!?/p>
我吹著這有些冷冽的晚風(fēng),笑著回答他:“對啊,之前說好的,一天一首,不可以落下的?!钡呛髞砟悴皇遣宦暡豁懙鼐妥吡藛??
后半句話我不敢說出來,這件事現(xiàn)在就是我心里的一根刺,我沒有勇氣把他拔出來,我只能讓它一直插在的我心口,讓它繼續(xù)疼下去。
“小言,對不起?!?/p>
腦袋里的某根弦被人輕輕撥動,心口的刺被人往外拔了一分。
王子昂伸手把我摟入懷里,我沒有掙扎,心口的那陣刺痛像是要蔓延到全身,讓我開不了口。
“我當(dāng)時不應(yīng)該和你生氣的,我更不應(yīng)該沒有和你道別就走的,對不起,小言?!?/p>
哦,我記起來了,當(dāng)年在他走的前幾天,我們鬧別扭了,具體的原因我記不清了,只記得我們那次鬧得很兇,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兇。
我們連續(xù)三天沒有見面,沒有說話。
后來我就在父母口中得知他們家已經(jīng)搬家了。
王子昂狠狠地把我摁在他的懷里,不知怎么得,我突然就很想哭,我想忍住的,可是眼淚卻不聽話地流了下來。
我靠在他的身上,眼淚止不住的流,好像是要把這么些年的委屈都發(fā)泄出來。
之前我在網(wǎng)上認(rèn)識的一個朋友是這么評價我的:你這個人啊,平時總是把所有的情緒藏起來,等到所有的情緒到達(dá)一個閥值,到了特定的時間就絕了堤。
王子昂把我放開時,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外套上被我抹了一大團淚水。
憑什么小說里的男女主角遇到這種情況通常都是很浪漫的背景,而我這里只有呼呼的冷風(fēng),背景音樂還是那個流浪歌手用吉他彈的二泉映月。
王子昂伸手抹掉我的眼淚,幸好我們這個位置比較偏,不然被路人看到還以為我們兩個怎么了。
明天早上報紙的頭條估計就會變成:一對情侶于江邊流淚,疑似跳河殉情。
雖然我們不是情侶,但我也不希望有這種事發(fā)生。
王子昂一邊伸手抹掉我的眼淚,一邊哄我:“小言不哭了,都是哥哥的錯,都怪我當(dāng)你不辭而別,都是哥哥的錯,不哭了好不好?!?/p>
這么多年,他這副哄孩子的口吻還是沒變,小時候他就是這樣哄我的,以至于我現(xiàn)在哄孩子都是用棒棒糖。
上次我哄林慕希的時候,遞給她的棒棒糖被她掛起來笑了兩個月。
我哭到一半,他突然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然后,一個帶著溫度且柔軟的東西落在了我的額頭。
說實話,在王子昂吻上來的那一刻,我不是先震驚他竟然吻了我,我先擔(dān)心的是我的劉海油不油。
接著王子昂就放開了捂住我眼睛的手,我看見他笑著問我:“這樣的話,小言是不是就可以不哭了?”
很犯規(guī)!我第一感覺不是流氓,而是覺得他這樣做太犯規(guī)了,他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喜歡他。
如果我當(dāng)時把持不住的話要怎么辦?
當(dāng)然,我有色心也沒有那個色膽。
像我這樣的膽小鬼就只敢偷偷窺視他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