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庇窬┣飬s道,“流螢不會亂說,也不會往心里去的。你日后便了解了?!?/p>
“流螢。”他又轉(zhuǎn)向這位身著颯爽利落的黑衫男子。
這人從一開始就單膝跪著的一動不動,看著他們兩人卿卿我我也面不改色的。
“屬下在,公子請吩咐?!绷魑烆h首道。
“你莫要再稱呼我公子,也莫要自稱屬下。”玉京秋道,“從今日起,你便是當(dāng)朝女帝的后妃,一切行事聽從她的命令,且要不惜一切代價護(hù)女帝周全,你可明白?”
“屬下明白?!绷魑炓琅f那般不溫不火,就好似玉京秋不是叫他侍奉女帝,而是他去倒杯茶。
玉京秋蹙眉:“流螢,普天之下,厚土之上,女帝才是主。你先是女帝的臣民,然后才是我的幕僚。日后,你我都是女帝的后妃,當(dāng)以‘臣’自稱?!?/p>
流螢依舊沒有表露出任何情緒,順從的對著星瀾拜下身子:“臣,見過女帝?!?/p>
玉京秋沒有再說話,而是用眼神示意著星瀾。
“起來吧。”星瀾伸手,主動扶起了流螢。
流螢抬頭,對上星瀾的目光,眼中一片澄澈,卻帶著星瀾讀不懂的空白,似乎在他的意識里只有命令和服從。
這樣簡單的交接儀式后,流螢便從玉京秋的幕僚,成了星瀾后宮中位份最低的選侍。
玉京秋介紹,流螢自小就在玉府長大,這些年受的都是暗衛(wèi)的培訓(xùn),無論是藏匿、守衛(wèi)還是暗殺,都是暗衛(wèi)中的佼佼者,便是搜遍整個梁國,也不一定能找出一位武藝比他更為高強的人來。
更重要的是,流螢此人對主極為忠誠,即便星瀾此時叫他自捅三刀,他也能毫不猶豫執(zhí)行的那種。
玉太尉培養(yǎng)出的這般又強又忠誠的幕僚,不知道要花費多少人力財力,又放在玉京秋身邊,想來也是對子女的疼愛與保護(hù)。
而如今,玉京秋將人送給了她,其中的溫情與關(guān)懷,星瀾只稍微想想,也能感受到。
下午,玉京秋又陪著星瀾說了好久的話,講了旅途的趣事與各地的風(fēng)土人情,直到夜將至了才離開。
他從不留宿鳳鸞殿,星瀾也從未在夜幕降臨后去過他的未央宮。從前是星瀾年紀(jì)小,也沒侍寢這回事,而現(xiàn)在時間一天天過去,兩人彼此還是誰都沒提過這件事。
就連星瀾自己也拿不準(zhǔn),玉京秋到底愿不愿意侍寢。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只要她不提這茬事兒,玉京秋也絕不會主動提。
但今日尚嚴(yán)華的舉動讓星瀾明白,侍寢這事,離她越來越近了。
張先說的并沒有錯,尚嚴(yán)華的下一步就是逼自己生下他的孩子,再逼宮篡位,做太上皇。
可能之前青青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尚嚴(yán)華的進(jìn)度。
如今青青死了,他又還有什么顧忌?
一味的躲避對星瀾來說是沒有用的。
……
晚膳的時候星瀾胃口并不佳,只是霜月吩咐廚房備了些清粥小菜,沒有大魚大肉,喝的倒是也舒心。
霜月見了很欣慰,她一直勸星瀾要少吃些葷腥的菜品,以免身形走樣,星瀾終于聽進(jìn)去了。
但其實星瀾是害怕自己吃太飽,晚上犯困,讀不進(jìn)去書。
吃了一半,星瀾才猛然想起自己房里除了霜月等伺候的侍女,床邊還站了流螢這么個大活人,頓時半口清粥堵在喉嚨管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