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伊捏著方向盤的指尖微微泛白,久久都沒有說話。
她在想該怎么回答。
Jenise會意一笑,把手搭在夏伊手上,轉(zhuǎn)移了話題:“Caroline,最近有新作品么?”
夏伊深呼吸一口氣,重新啟動引擎,轉(zhuǎn)動方向盤將車開出停車場,對著Jenise微微一笑:“最近出現(xiàn)了瓶頸期,一直都沒有點思緒?!?/p>
“慢慢來,我可以做你的臨時導(dǎo)師。”
“那真的太感謝你了,Jenise小姐?!?/p>
夏伊和Jenise相處了幾天熟悉了不少,甚至有一天,這位美麗風趣的女人趁著助理不在,偷偷出酒店打車去了夏伊家。
“Caroline,你是有對象了么?”Jenise進門就眼尖地發(fā)現(xiàn)了好多雙人用品,揶揄地笑道。
夏伊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還有很多肖稚的物品,瞳眸微黯:“沒有呢,我哪有那個時間?這是一個朋友借宿過一段時間留下來的東西。”
我們的關(guān)系只能是朋友,再沒有跨近一步。
只要一步,就一小步,我們就能是戀人了,可…為什么,我就抓不住你的手呢?
Jw很會察言觀色,上前把住夏伊的肩:“那一定是你想要好的朋友吧。我都來了好一會兒了,水都不給我一口的嘛?”
夏伊這才反應(yīng)過來有失待客之道,連忙去給Jenise倒了杯水。
她們兩人相談甚歡,Jenise笑著走近書桌邊,拿起一張被壓在下面的設(shè)計圖。
夏伊瞥了一眼,那是沒有被撕掉的婚紗設(shè)計圖原稿!
沒想到還漏了一張。
Jenise仔細地觀摩著,夏伊在一旁等著她的評價。
“如果你想要創(chuàng)新的話,這件婚紗設(shè)計圖看上去就太拘泥于傳統(tǒng),很難被挑選上,不過?!盝enise話鋒一轉(zhuǎn),“這其中還是很有你的色彩?!?/p>
夏伊有點懵,問道:“Jenise小姐,我不太能聽懂?!?/p>
Jenise彎了彎眼角:“你應(yīng)該放大它。”
夏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在Jenise的幫助和建議下,她重新對設(shè)計圖進行修改,慢慢地,夏伊找到了一點感覺。
忙活到很晚,一張完美的設(shè)計圖呈現(xiàn)在了夏伊眼前。
Jenise一直陪著她,夏伊抱歉地邀請Jenise留宿一晚,Jenise爽快地答應(yīng)了。
夏伊看著那張設(shè)計圖,目光描摹著它的線條,眸中瑩光點點。
就當這是,送給你的最后一件禮物了。
年前,夏伊忙得腳不沾地,想要爭取在生日之前做出婚紗,并帶著它去參加310的時裝周。
她好幾次累得體力不支,雙眼發(fā)黑,Lucy擔憂得不得了:“姐,你休息一會兒吧。”
“等會兒吧,我沒事?!毕囊撩^發(fā),笑了笑。
正準備轉(zhuǎn)身時,突然眼前一黑,夏伊只感覺有什么拽著她,直直栽了下去。
“伊伊姐!”
夏伊睫毛輕顫,還沒睜開眼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她皺了皺眉,抬手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你醒了?”
入耳的是一個很熟悉,但夏伊腦袋一下卡殼沒想起來是誰的聲音。
她睜眼,看到是誰后驚呼:“鄧欣?!”
“是我?!?/p>
“你回來了?什么時候?”
鄧欣白了她一眼:“回來看看你是不是要熬死了?!?/p>
夏伊:“……”這家伙一回來就是咒我的。
鄧欣一臉倦容地給她倒了杯水,一個勁地數(shù)落她:“我剛下飛機就接到個電話說你進醫(yī)院了,行李都還沒放回去就趕來看你,好好想想怎么感激我吧。”
夏伊笑著拉住她的手臂晃了晃:“行行行,鄧大美人觀音在世,菩薩心腸,憐惜我這朵嬌弱小白花,當真讓我受寵若驚,所以說,是誰給你打的電話?”
“還嬌弱呢,凈往自己臉上貼…額…我也不知道是誰,還擔心是惡作劇來著,得虧我愛你這好大女,還是跑來醫(yī)院了?!?/p>
夏伊聽著鄧欣欲蓋彌彰的話語,垂下了眼瞼。
又不是什么大病,Lucy叫個救護車就行了,根本不用給誰打電話,更何況還是好久沒聯(lián)系的鄧欣。
夏伊不傻,她隱隱約約都知道是誰了,但心,卻是真的要涼透了。
你就不能親自來嗎?
就不能……在結(jié)婚前讓我多看看你嗎?
既然要做得這么絕,這假惺惺的關(guān)心又是什么?施舍嗎???
夏伊捂住臉,卻流不下一滴眼淚。
鄧欣拍拍她的背:“你等會兒,我去叫醫(yī)生?!?/p>
“嗯?!?/p>
鄧欣走出病房,看見了倚在墻邊的肖稚。
“你要不要進去看看?”鄧欣壓低了聲音詢問。
”不用了?!毙ぶ赏高^窗口悄悄地瞥了一眼病房里的夏伊,看見后者蒼白的臉色,呼吸微顫,問著鄧欣,“她沒有什么事吧?”
“沒有,醫(yī)生說她就是勞累過度,又不好好吃飯休息,身體支撐不住造成的短暫性暈厥現(xiàn)象?!编囆腊欀碱^,“所以說,你們兩個到底怎么回事?分手了?”
肖稚沒說話,只是微微睜大眼看著鄧欣。
鄧欣看見肖稚的反應(yīng)更疑惑了:“不是嗎?那家伙有一次還跟我說她幾年的單人長跑終于要結(jié)束了,我還以為你們倆在一起呢,怎么,我說錯了?”
肖稚垂著眼,指尖捏得泛白,她朝鄧欣笑了笑:“沒有的事,我還要去忙就先走了,這幾天就拜托你照顧照顧她?!?/p>
說完,她逃也似地離開了。
鄧欣看著肖稚落荒而逃的背影,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肖稚走得很快,高跟鞋觸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走著走著忽地捂住了嘴,蹲下身掩面而泣。
周圍來往的人很多,但沒有一個人上前關(guān)心她,因為這是在醫(yī)院,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她的哭聲,也湮沒在了來回的腳步聲。
夏伊……我不值得你這樣期待的……
我根本不知道你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