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師父,今天好像是魏二娶親哎?!绷骤描糜幸淮顩]一搭的說著,“我們要不要去送禮啊?”...
衡元撇了她一眼道:“請?zhí)覜]帶,況且你有禮送他么?”
林杳杳走在前面看著手里的竹籃咬牙道:“當(dāng)然有禮??!我要送他上、西、天!”
“你是修道之人,別整天想著打打殺殺,被那些頑固小子聽見了可有你好受的?!焙庠梅鲏m打了她腦袋,看著不遠處的都城。雖然是責(zé)備的話語,可是語氣里卻沒有一絲責(zé)備。
“是~但是過去看看好了。反正回去也沒事情可干?!?/p>
“隨便你?!闭f完就跟著進城。
林杳杳心里有些不舒服,今天是魏家二公子娶妻的日子雖說這蜀都城里幾乎天天有人娶妻。
小到平民百姓,大到各大家族,不是這家公子老爺娶親,就是那家公子老爺納妾。
雖然都和她這個修道人沒關(guān)系,但是今天娶親的這個公子和她們有著深厚的關(guān)系。
為什么心里有隔閡呢?
那時候她們都還小,還是個半大的孩子,也許她才五歲的時候。
被師父送去南宮書院學(xué)習(xí)認字,在書院自己年長幾歲的大哥哥大姐姐知道我是師父在竹林撿來的孩子后,就經(jīng)常欺負她。
這么說雖然有些夸張,但是卻也是事實。要不是有冷歡護著,那些孩子還會愈發(fā)的變本加厲。
也是因此,書院的孩子越發(fā)看她不順,連帶著看冷歡也是如此。
漸漸的,在同輩的孩子中,也不愿意和她們一起玩。
直到遇見了他們。
“知道嘛?”一個穿著短打的男子給一旁的正在撿菜的富家小丫鬟說道,“今天我碰見徽寧姑娘,八成是要去魏家去找茬的?!?/p>
“要我說啊,這二公子辜負了徽姑娘,人家去砸場子也沒有什么不對啊?!毙⊙诀哂檬峙廖嬷鞙\笑道。
“什么叫辜負啊,你沒看見那徽姑娘。嘖嘖,她眼睛看不見了嗎?這魏家怎么可能讓二公子娶一個瞎子呢!”男子一邊包這菜一邊和小丫鬟說道。
小丫鬟嫌棄道:“看不見怎地?這魏家看著姑娘眼睛看不見了,又瞧著人家姑娘家里背景小,就讓那二公子另娶,這未免欺人太甚。依我看呢,魏二公子也不是什么好貨,看著那?!?/p>
“姑娘,小點兒聲,你這要是讓魏家人聽見了……”
“魏家人今天可忙否的很呢,這二公子大婚他可沒那閑工夫呢。”小丫鬟拿過菜籃,把錢遞給了男子后,福了一禮就離開了。
林杳杳看著這眼前的一幕,若有所思。
“師父我們快點去魏家吧?!闭f完就拉著衡元往魏家跑。
一路上,引的行人紛紛側(cè)目。但是林杳杳可不管這些,她心里正焦著擔(dān)心徽寧會出什么事情。
到了魏家大門,林杳杳并沒有見到徽寧。
蜀都有五大家,今天這里除了李家其余三家也都來道喜。
見還未到午時,林杳杳心想魏二應(yīng)該還在接親回來的路上,搖了搖頭,就拉著師父往里走。
衡元倒是很順從她,跟著也就進去了。
一個中年男子熟絡(luò)的走過來和他們兩人師徒打著招呼:“月中道君,許久不見,許久不見。里面請里面請,您能來參加小兒的婚禮,可真是我兒的榮幸,榮幸。涵這就帶你們里面上坐”
“魏家主,這是我青城山的道符,有驅(qū)邪清神的功效算是我們師徒二人的禮了。”林杳杳從懷里拿出十張黃色符紙一本正經(jīng)說。
魏涵拿在手里,笑著道過謝。讓身旁的小斯收起來放好。把他們二人引入一張貴賓席,就又去招待客人了。
“我怎么記得你畫符從來都畫不好,你怎么好把你畫的符送禮?”衡元鄒著眉頭看著林杳杳。
“我去師兄那里拿的,雖然功效不怎么滴?!?/p>
“來了?!焙庠攘艘豢诓?,看著魏二牽著新娘子的手說道。
當(dāng)剛拜完禮,新娘子準備入洞房的時候,突然眾人間有人說道:“徽寧來了。”
林杳杳朝著門外看去,只見此時的徽寧穿著一身湖水藍色廣袖衣裙,站在門口,嘴角含笑,臉上看不出悲喜。
仿佛在成親的不是她心愛的人。
“徽家少家主徽寧前來向魏二公子道喜。”徽寧對著兩人作揖道。
一個和魏涵有著七分想的男子走過來緊接道:“徽寧,我侄兒是不會娶你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或者你給我侄兒做妾也行?!?/p>
“二弟!”魏涵厲聲道。
男子聞言不做聲,退到魏涵身后。
一時間,鴉雀無聲。
徽寧忽的一笑:“若然端進來?!?/p>
那笑容很美,讓人著迷。但是那雙緊閉著的眼睛,卻又讓人忍不住心疼。
有人小聲議論道:“這姑娘要是沒瞎,可得多好看啊?!?/p>
“那是,這徽寧幾年前可也是這江湖美人榜上第三。寧靜淡雅,體出清塵,一如她的名字心如止水,柔風(fēng)甘雨。唉~只是可惜了。”
林杳杳不說話,在席上看著她,心想要是魏家人動手。她就一起。
一個同樣身穿水湖藍色廣袖衣裙的女子端著一個紅布蓋著的托盤走到徽寧旁邊輕輕說:“少主,東西帶來了?!?/p>
在眾人疑惑那托盤里究竟放的是什么的時候,徽寧一把扯下那蓋著的紅布望向那對新人:“徽家徽寧攜福海福臨玉如意一對前來恭賀二公子大婚,祝公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p>
福臨玉如意,象征著天地幸運,傳說擁有這玉如意,能夠萬事如意。
眾人一陣唏噓。
魏二看著眼前的女子,想起了在那梧桐樹下,一起許下的諾言。
魏二感覺候中哽咽,有許多話想說,但是話到嘴邊:“同喜?!?/p>
新娘子見此并沒有說話,只是站在他身旁握住他的手。
徽寧笑了,隨即往門外走去。
林杳杳立馬站了起來,跟著一起去,同時和師父說道:“師父,我出去了您老就慢慢在這品餐吧?!?/p>
林杳杳跟了上去,剛剛手拿托盤的少女已不見人影。只有徽寧一個人往外走到路上。
林杳杳不解的問道:“徽寧姐姐,你怎么就這么算了?”
徽寧摸了摸她的頭說:“那么廉價的感情,我何必稀罕呢?”
“廉價?”
“今天喜歡你,明天喜歡別人,又有何值得讓人傾心,你以后就明白了?!?/p>
聲音不大不小,但是在屋里的各位都不是泛泛之輩,就算出了屋門,也都聽得見。在座的大多都是三妻四妾,一時間相對無言。
衡元看著這屋里的人,只覺得有些煩悶,也起身告辭,魏涵也沒有多做挽留。畢竟月中道君也不是他能惹的,客套了幾句,就讓在張羅膳食的大公子送他出去。
看著這興致缺缺的賓客,魏涵無奈只好硬著頭皮笑著說道:“這男人嘛,不都是三妻四妾嘛,來來來,我們喝酒,喝酒。今天吾兒娶妻,各位朋友涵和你們不醉不歸,來干?!闭f完端起手里的酒碗一口氣喝完。
眾人也跟著一起喝,有說有笑,也有揭老底的。但是各自心中思量,也就各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