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魯西先生。你真的不認識嗎?”達倫感覺心里沉甸甸的,她明知道對方或許早已忘記,何況如今的達倫還將他敵視。盧基諾回頭,他眼眸的顏色變成了赤褐色,不變的是那雙異色的與他對上的眸子,他揉了揉太陽穴,他在夜下,她在夜下的燈光里?!爱?dāng)然記得啦,之前與一個跟你長得差不多的小姑娘暗中觀察我們的鬼鬼崇崇的樣子,還說什么把我殺了埋到無人發(fā)現(xiàn)的村莊……真是嚇得我瑟瑟發(fā)抖吶。對了,我倒是更喜歡你叫我盧基諾?!?/p>
達倫認為很羞恥,難堪地走向盧基諾,盧基諾語氣淡莫雖然帶著笑意。但其實是皮笑肉不笑?!安贿^,你那特殊的瞳色令我有幾分熟悉感,”盧基諾停在原地,似乎在等達倫過來,“原來你叫達倫啊?!?/p>
恍忽間,赤褐色的眸子在夜下泛著怵人的光,達倫一時滿臉擺著驚異,他果然…還記得嗎?達倫咬緊了牙關(guān),一把扯住了盧基諾不齊的領(lǐng)子,迫于達倫的身高,盧基諾沒有反抗,只是傾斜著腰任達倫控制“你不是吸血鬼嗎?你一定知道的……你們把那幫血獵怎么樣了?把寄生怎么樣了!?”盧基諾沉默了,果然,有的人這一輩子見一次就夠了。
“我對這件事感到抱歉,這件事不歸我管,而領(lǐng)導(dǎo)者不準我干涉,你算是找錯人了。不過我唯一能告訴你的只有一件事,他們沒有生命危險,他們現(xiàn)在于某種程度上算是安全的。至于他們立后打算怎么處制我便不知道了。但是,以我的權(quán)利或許可以幫你把你重視的那個人帶出來——但是,我憑什么幫你呢?我記得,你還沒想好怎么報答我吧?那么這次之后,你又該怎么報答我呢?”達倫愣住了,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因為伊德海拉與他有關(guān)系或許也得知了寄生還不會出事……還好,她的女巫大人還是那個女巫大人,沒有變。但她與伊德海拉想的不一樣,她要寄生回來—前提是她該怎么辦。
“那你想我怎么報答你?”
“對我有利或是令我感興趣的?!?/p>
達倫看樣子慎重思考了一番,隨后語出驚人:“事成后我讓寄生跟你在一起!,”達倫隨即放開了盧基諾,盧基諾一個踉蹌差點摔下,過于離譜了好吧!當(dāng)然,最后盧基諾沒有答應(yīng)。
二人在沉默中在哈斯塔房子周圍閑散走了幾圈,此時已是四月中,清冷素雅的梔子花一大簇一大簇盛開著,盧基諾倒是沉醉其中,而達倫早已無心欣賞,她從來沒有所謂報答過別人,腦海中絲毫沒有任何頭緒,如果他喜歡女巫大人的話……不對!怎么可以犧牲女巫大人呢?“其實吧,寄生不就是你自己嗎?伊德海拉創(chuàng)造的另一個你?…不是嗎?她是屬于你靈魂的一部分,一個不值一提的靈魂罷了,以伊德海拉的能力,你將靈魂獻給了她伊德海拉或許還能創(chuàng)造出更多的‘你’,更多的寄生。她真的值得你去‘犧牲’嗎?”
“寄生從始至終都是我的家人!她才不是不值一提的靈魂,寄生就是寄生!寄生從來不是任何人,更不是什么“另一個我”。你的說法真荒謬……”
“你不過是不承認現(xiàn)實罷了。她就是你的復(fù)制品,你真正想讓她回來嗎?那就是你想讓你的靈魂回來。你這么喜歡她的話,讓伊德海拉再做一個不行了?.反正你的靈魂獻給了她,那種事情不是很輕松嗎?”
“好了,我不想再聽你說話了,你是不會明白的,盧基諾.迪魯西?!彼F(xiàn)在比任何時候都要嚴肅,盧基諾的話有錯,但也非無對,達倫猜不透也摸不準這個人的內(nèi)心,更不知道他身上埋藏著多少秘密,又知道多少關(guān)于自己的事情。他就是一個神秘莫測的男人——
“不早了,回去吧。希望瓦爾萊塔和他們相處得不錯。”盧基諾低頭看了一眼達倫,“真高興你能健康活到現(xiàn)在,怎么說呢,你還有心思擔(dān)任什么吸血鬼與人類少女禁忌愛戀這種無聊的東西,不過也不錯,你能樂觀地法去那份恥辱與痛苦。我不知道是因時間而消磨的陰影還是別的什么,但你能好好活下去沒有那種自負心理我這個好人扮演得也不后悔了。你滿意如今的生活嗎?希望我們還可以見面吧,我這種人看到偶你的施善造就了現(xiàn)在的你會比較欣籍的,當(dāng)然,我可不希望是以敵人的方式見面。我也看出來了,你因為伊德海拉與我的關(guān)系所以對我抱有敵意,不過請不必想成那樣;我有自知之明,況且我對她更多的是友誼。你自然也憎恨吸血鬼,不過你憧憬著童話不是嗎?我很羨慕你有這樣的心智,如果你還是為伊德海拉的事而記恨我也沒關(guān)系,只要你不按你其中一份靈魂的想法,也就是寄生繼承了你曾有過的想法———如果你也是血獵的話我是不會留情面的,哪怕是看在我與伊德海拉的情義上?!?/p>
達倫將頭縮到與肩平等的位置,她可不樂觀,她內(nèi)心自負又陰晴不定又容易憤怒,做事還沖動…她覺得很不可思議,她憑什么讓盧基諾感到什么高興和欣慰,她早便是個骯臟的靈魂了——少女眼眶幾顆碩大的眼淚滴出,她連忙捂住了雙眼,她討厭自己這種惡劣的性格,她憑什么哭啊?
“我...我可以...可以給給給你…你錢的…沒有人會不喜歡錢的……請你把寄生帶回來一最后,謝謝你…”達倫起初有些抽涕,但她很快壓制住了,她可從來不在女巫面前展現(xiàn)這一面,何況是對于她而言陌生的男人!盧基諾想給達倫遞紙,卻發(fā)現(xiàn)口袋空空,一時有些大尷尬,好在達倫沒看見。他伸手扯開了少女的手“這與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只是這次曾經(jīng)的少年沒有了紙巾,真是失禮。”
“錢什么的“我也不再乎了。”達倫抹干了淚,但是眼淚還是不止?!氨R基諾...那你們破壞我們家的網(wǎng)線又有什么目的?”
“那可跟我扯不上關(guān)系,不過,或許血族是發(fā)現(xiàn)了寄生與你某種特殊的關(guān)系,不讓你與處界取得聯(lián)系——或者他們的目標(biāo)是抓獲你。”達倫抬眸對上了赤褐色的眸子,即使他不算一個好人,但在這次中達倫認為他也不是什么壞人,因為他待人很溫柔—對,她就是這么膚淺,但這可不全是她評價好壞的標(biāo)準。“所以說,你注意點最近有什么異樣的話你記得告訴伊德海拉?!?/p>
這次,他站在光處,她站在光處。
“謝謝……你是個好人。伊德海拉大人會保佑你的——這層保佑建立在你們只是普通朋友之上!”
“我不是個好人。”盧基諾用余光瞄了一眼達倫,很是別扭地撓著頭發(fā)?!暗牵一蛟S可以試著在你們面前當(dāng)個……好人吧?!边_倫嗯了一聲,不過她還不肯放棄——到底什么東西對他有利或令他感興趣??!“要不我給你介紹對象?我的女性朋友挺多的?!?/p>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薄肮磕墙o你介紹男的?噫!原來你是這種人。”
“我的意思是,我對伴侶一類的事物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