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傳說中的未婚妻吧,我遠遠地看著他們,只覺得疼,五臟六腑好像被狠狠揪起,讓我有些喘不上氣來,胸腔處像是有一只手在捏著一樣,我捂著心口的位置,低下頭的那一瞬間,眼淚再也撐不住流了下來。
我落荒而逃,徒留一身狼狽。
玉光殿,是他為她特地建造的,她身體不好,玉光殿里用得都是上好的暖玉,只因為,她怕冷。
我再沒有出過門,我怕,我怕看到他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怕看到他們情深不許,而我,仿佛是個卑劣的插足者。
又過了幾日,鶯兒竟然回來了,看到她,我倒是勉強打起了一絲精神,畢竟她是我在這藥王谷唯一的朋友。
再次看到她,我依舊是愧疚。
鶯兒卻是無所謂,她說本就是她做錯了事,該罰,她明明是笑著說的,我卻不知怎么落了淚。
鶯兒嚇了一跳,我抱著她,哭的像個孩子。
第二日,鶯兒帶著一些人進了屋,為我拿來了些我曾經(jīng)喜歡看的書,說是蕭城吩咐的。
我看著最上面那本詩集,一翻開,就是那一頁。
『離索堪驚時間忙,少城遺愛未曾忘』
我的手輕輕落在那一行字上,久久不言。
后來我總是無意識的翻開那本詩集,摩挲著這一段,即使知道它寓意悲涼,只因它有一離字,一城字,便使我久久不能釋懷。
我沒問蕭城為什么送書來,也沒問那個人的消息,只是讓他們回去傳話,書我收下了。
那一日他送了不少東西過來,那些下人說,他好像又發(fā)火了,他好像變得愛生氣了。
又過了好幾日,我告訴鶯兒,我想出去走走,鶯兒想跟著,我拒絕了,那時候的我,只想一個人待著。
我漫無目的地在谷里走著,不知不覺間,我竟是走到了書房門前,一抬眼,我便看到了在門口說話的蕭城還有那個女人。
我轉(zhuǎn)身想離開,蕭城卻看到了我,伸手拉住了我。
我看著他拉住我的那只手,曾經(jīng),這只手也曾在我的背上輕撫,安慰我不要害怕,可如今,他不能再屬于我了。
我掙開了,那個女人看著我們二人,臉色有些蒼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真真是我見猶憐。
我后退了一步,看向她,“蘇小姐?!?/p>
那個女人捂著手帕輕咳了兩聲,沒有應。
我也不在意,轉(zhuǎn)身離開了。
“江離?!?/p>
蕭城在后面喊我,我沒有回頭,我怕一回頭,我那些故作的堅強,便會瞬間潰不成軍。
我以為我能坦然面對他們,可是再見到他們的那一瞬間,我的心底涌起了無盡地悲傷,我真的,受不了……
后面的幾日,那位蘇小姐的身體似乎是急劇惡化,蕭城又出谷了,好像是去幫她找藥了。
我在谷里無聊,便想著去他的書房找?guī)妆緯?/p>
我到的時候,書房的門開著,里面卻沒有人,我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走了進去,蕭城的書桌上擺著一本攤開醫(yī)書,我想著幫他收起來,卻無意間看到了上面的內(nèi)容。
“古吳王妻吳陳氏素有心疾,大醫(yī)胥康選巫族人行換心之術,陳氏愈……”
我的手一松,書掉到了桌下,那一瞬間,我覺得我有些站不穩(wěn),“巫族之人,換心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