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已經(jīng)過去了四個甲子。
風回峰。
此時的風回峰擠滿了人,風回峰的人忙前忙后的打點,原來,一個月前風回峰首座曾書書喜得千金,今天正是她的滿月酒。
酒席開始后,幾個首座紛紛舉杯祝賀曾書書,風回峰少有的熱鬧。
酒過三巡,曾書書有些發(fā)暈了,但他今日卻著實高興,不過他的酒量倒也可以,所以還算清醒。
張小凡看到這里,笑道:“書書,恭喜??!”
曾書書道:“沒事。”然后一臉壞笑的小聲道:“之前給你的那本藍皮書,你看過沒?”
張小凡道:“你問這干嘛?”
曾書書笑道:“你不想像我這樣,要個孩子嗎?”
張小凡道:“再等幾年也不遲!”
林驚羽和宋大仁相互看了一眼,走到張小凡身邊說道:“小凡啊,你看曾師兄也有自己的孩子了,你不著急嗎?”
張小凡知道林驚羽不懷好意,他笑道:“大師兄就算了,你來湊什么熱鬧?!?/p>
宋大仁和林驚羽被反問了一個大紅臉,這是兄弟間說的話嗎?再說了,如果每個人都有你這么好的命,早就子孫滿堂了。張小凡看了林驚羽一眼,輕笑道:“你和燕師妹成婚多年,現(xiàn)在還沒有孩子,師父和曾師叔幾百歲才有孩子,我又著什么急呢?!绷煮@羽一時無語,等等小凡什么的言語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犀利了。張小凡喝完了林驚羽和宋大仁敬的那碗酒,回到陸雪琪的座位旁。
“小凡,跟他們說什么呢?”
“沒有,就是簡單的聊聊天?!?/p>
到了傍晚,陸雪琪打開衣柜,剛換上自己那件的酒紅色睡裙。忽然,衣柜一角,以前未曾留意的地方,一本藍皮書映入陸雪琪的眼中。
陸雪琪有些疑惑,卻也沒多想,將那本藍皮書撿起,只見此書封面上沒有任何字跡,但卻有些殘缺的地方,像是存在的時間非常久了。
陸雪琪拍去封面的灰塵,翻開,只見書里的畫面不忍直視,翻了幾頁,盡是相同的畫面,陸雪琪的臉紅了,卻是異常的寒冷,冷的像冰。
過了一會,張小凡回到房間,看著陸雪琪飽含怒意的臉,問道:“怎么了?”
陸雪琪冷哼一聲,將手中藍皮書扔到張小凡腳下,冷聲道:“無恥!”
張小凡低頭看去,只見腳下,原來是那本藍皮書,不曾想到有一日,會被陸雪琪發(fā)現(xiàn)了,此刻,張小凡也只有苦笑。
但很快,陸雪琪就冷靜了下來,她知道張小凡的性格,于是她就問道:“當年死亡沼澤一戰(zhàn)之后,曾師兄給你的那本書是不是這個?”
張小凡道:“正是,其實那個時候的曾書書,他為了把我拉回來,他為了能讓我記起自己的同門,就給了我這個。”
【以下內(nèi)容來自原著,個別片段有修改】
在鬼王一眾人身影消失之后,鬼厲緩緩轉身,向法相等人望去。
法相咳嗽一聲,踏上一步,道:“張師弟……”
鬼厲冷冷道:“我叫鬼厲。”
法相一窒,在他背后的林驚羽眉頭皺起,沉聲道:“小凡,你何必如此?我知你心地本善,只是當年被奸人所害,這才有今日之局……”
法相聽到這里,頗感刺耳,但卻也只是微微苦笑,一聲不吭。
只聽林驚羽繼續(xù)道:“……只要你肯回頭,我相信以道玄掌門的胸襟氣度,必定會容你重回青云的。”
鬼厲淡淡道:“我為什么要回頭?”
林驚羽身子一震,雙眼緊盯著面前這個曾經(jīng)的童年好友,只見他站在那里,用一種說不出的冰冷感,開口道:“通天峰種下的苦果,必須讓他們自己承受?!?/p>
陸雪琪站在最后,身子仿佛也輕輕抖了一下。曾書書站在她的身邊,將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微微皺了皺眉,但沒有說話。
林驚羽面有憤怒之色,踏上一步,正想再說什么,卻被法相攔住了。
法相看了看林驚羽,對著他輕輕搖頭,低聲道:“他入魔已深,你若操之過急,只會適得其反!”
林驚羽原本一臉怒意,但聽他這么一說,終究知道如他所言。又轉頭看了看鬼厲,心頭一軟,想起當年兩小無猜一起玩樂的時光,終于還是咬了咬牙,退了回去。
法相沉吟片刻,對鬼厲道:“鬼厲施主,不管你承認與否,我們總是有一段淵源。如今天帝寶庫已毀,看來也并無什么絕世寶物,那么我們就此別過吧!”
鬼厲哼了一聲,看了法相一眼,隨后又向其他人望去,看了看林驚羽,看了看曾書書,最后目光落在了陸雪琪的臉上。
那個清冷女子站在最后,面色如霜,眼光似水,深邃不可見底,也不知道她的內(nèi)心深處到底在想著什么?
鬼厲收回目光不再多言,轉身就走。
沒走多久,隱隱聽到身后有人追了上來,鬼厲眉頭一皺,轉身看去,忽地一怔,卻是曾書書追了上來,看后面法相等人臉色,似乎也有些愕然。
曾書書跑到他的身前,背對法相等人,向鬼厲凝望片刻,忽地笑了出來,微笑道:“你該不會殺我吧?”
鬼厲望著他,看著他的笑容,似乎和當年在青云山通天峰上相遇時,一點都沒有變化,還是那么的開朗。片刻之后,他的目光終于慢慢緩和了下來,但聲音還是平淡如止水,道:“什么事?”
曾書書嘴里“嘖嘖”兩聲,聳了聳肩膀,道:“反正我還是把你當朋友的,至于你怎么想,我就沒辦法了?!闭f到這里,他頓了一下,忽地眼睛連眨了幾下,低聲道:“讓我抱抱這只三眼靈猴好不好?”
鬼厲一怔,心中登時浮現(xiàn)出當年曾書書纏著自己要小灰的情景,心中不由的一陣莫名溫暖。其實他自小在青云長大,對青云有極深的感情,更何況曾書書這個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
曾書書見鬼厲沒有說話,但似乎并未有不屑或反對之意,心里一陣高興。他向來聰明無比,對鬼厲這個入了魔道的朋友,心中也依然看的極重。只是他深知張小凡的性子堅忍倔強,為了當年一個承諾便寧死也要守護,可想而知,為了此事,他當年所受重創(chuàng)之大。
所以這些年來,為了拉他脫離魔道,曾書書不知暗地里獨自想了多少辦法,最后也只能得出一點——宜緩不宜急。
此刻曾書書的目光落到趴在鬼厲肩頭的小灰,登時兩眼放光,開顏笑道:“小灰,是我??!還認得我嗎?”
小灰懶洋洋地趴在鬼厲肩上,不知怎么,猴臉上紅撲撲的,倒有幾分像是常人喝多了醉酒的模樣。它在曾書書連著叫了幾聲之后,才有氣無力地睜開猴眼,向曾書書看了一眼,嘴里老大不耐煩地“吱吱”叫了兩聲,又把眼睛閉上了。
曾書書卻一點也不生氣,看他模樣倒似乎喜愛之極,“垂涎三尺”這四字,分明就寫在他的額頭之上。
鬼厲看了看曾書書那種表情,竟仿佛十年來也不曾有絲毫變化,忽地嘆息一聲,道:“算了吧!它今天也累了,日后若有緣再見,到時再說就是了?!?/p>
曾書書戀戀不舍地看了看小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移到鬼厲臉上。
鬼厲淡淡道:“日后若是正魔對立,你我對敵,你盡管下手就是。至于……”他抬眼看了看曾書書,半晌,緩緩道:“你我道不同,必定為敵,但我心中,仍當你是朋友的?!?/p>
曾書書大喜,笑逐顏開,用力點頭,伸出手正想要大力拍拍鬼厲的肩膀,忽又覺得不妥,便收了回來。隨即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絲竊笑,伸手到懷中拿出一物,卻是一本頗為破舊的藍色封面書籍,封面上并無字跡,也不知道這是本什么書?
鬼厲皺起眉頭,不知怎么,看著這書似乎有幾分眼熟,但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曾書書悄悄將此書塞到鬼厲手里,輕聲笑道:“大家兄弟一場,十年后初見,送你一份小禮?!?/p>
鬼厲看著曾書書的模樣,笑容中七分歡喜,卻還有三分莫名其妙的猥瑣之意,皺眉向手中書望去,隨手翻開一看……
“??!”
縱然以如今鬼厲之沉著定力,卻仍是身子抖了一下,急忙將此書合上。這書中內(nèi)容,赫然是許多文字圖畫,圖畫中盡是赤裸男女,卻是十年之前,他們還年少時候,在通天峰上曾書書想要用來換小灰的那本春宮書。
“你……”鬼厲一時啞然,說不出話來。
曾書書瞪了他一眼,道:“你如果不想讓咱倆都身敗名裂,就別大聲說話。”
鬼厲瞪著他,心中一陣莫名其妙的混亂,本來該覺得這人實在胡鬧,但不知怎么,這看似無聊無趣的動作,卻忽然讓他和面前的曾書書一下子親近了許多,往日的時光,仿佛又回來了一樣。
曾書書對著他笑了笑,轉身走了回去。他此番急中生智,卻實是大有深意,要想把這位朋友從魔道之中拉回來,非得讓他先認自己這個朋友不可。如今他干冒被眾人恥笑之大險做這無聊之事,果然令鬼厲無話可說,想必日后再見面時,二人關系必定比現(xiàn)在要好了許多。
想到此處,他臉上不由得露出笑意。
法相待他走回,看他面露微笑,道:“曾師兄,什么事這么高興???”
曾書書心情大好,沖著法相做個鬼臉,道:“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法相笑了笑,向遠處的鬼厲看了一眼,只見那人站在那里,手中拿著一本藍皮書,面色似乎有些復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當下?lián)u了搖頭,對其他人道:“此間事情已了,我們也走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說?!?/p>
曾書書當先點頭,隨后林驚羽和陸雪琪也默默點頭贊同。
他們四人化作四色毫光,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盤旋了一圈,隨即遠去。
鬼厲站在巨大樹干之上,忽然心里有些空蕩蕩的感覺,似乎失去了什么東西一般。他的目光隨即落到手中這本書上,然后舉起了手,看似要將此書扔出去,但忽地苦笑了一聲,終于還是將這書收了回來,放到懷里。
隨后,他深深呼吸,再長出了一口氣,振作精神,道:“小灰,我們出去吧!”
小灰這一次連眼睛也沒睜開,模模糊糊地叫了兩聲:“吱吱,吱吱。”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回答。
鬼厲微微一笑,右手一揮,馭起噬魂,化作青光,如電飛去,離開了這棵巨樹。
………………
陸雪琪道:“其實之前,我也看過一本和它一樣的,只不過沒想到你居然沒扔了它。”
張小凡大吃一驚:“什么時候的事?”
“那是在去南疆之前,我和曾師兄去天音寺的時候,曾書書給我,我才知道還有這個?!标懷╃餍Φ?。
“曾書書,你個不正經(jīng)的……”張小凡剛說完,忽然他看到陸雪琪媚眼如絲的看著他,不禁問道:“夫人要干什么?”
陸雪琪緩緩起身,她下床,緩步走到他面前,將身子靠在了他的懷中,輕輕吻上了他的唇。而后,她在他的耳邊呢喃:“小凡,我們要個孩子吧?!?/p>
“行來春色三分雨,睡去巫山一片云?!碑斔赐暝柰崎_臥室的門以后,她一把將他撲倒在床上……(此處刪去一百九十二字)
無數(shù)輪云雨過后,張小凡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吻向她,在她的耳邊呢喃道:“我們一定要在一起,琪兒,永生永世都要在一起!”
她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而后回吻向張小凡:“小凡,我也一樣!”
就這樣筋疲力盡的二人癱軟在彼此的身上,沉沉睡去。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