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中無人,殺!”
“狂妄自大,殺!”
“離經(jīng)叛道,殺!”
“褻瀆生命,殺!”
神殿莊嚴圣潔,殿上的天使都穿著潔白的袍子,一對翅膀輕輕扇動著,亞茲拉爾看著這些自詡高潔的天使,忍不住嘲笑。
亞茲拉爾身穿黑紫色的袍子,衣擺處還有不滅的星辰,與他們格格不入,坐在最高層的大天使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著跪在地上的亞茲拉爾,憤憤的說:“你以為自己還是四翼大天使嗎?當你將他推下墜崖的那一瞬間,你就已經(jīng)失去了掌控生命之樹的資格!”
“殺了他!”
“殺!”一群天使在一邊附和,仿佛他們是來自地獄的白色惡魔。
亞茲拉爾不想與他們多費口舌,閉上雙眼,將一切聲音隔絕,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小鬼,你叫杰克嗎?”湖藍色的眸子滿是柔情的看著面前這個血紅色眼睛的小男孩,就像在看著自己深愛已久的戀人一樣。
“你又叫什么名字呀?”小孩天真的望著他,面對這個陌生人,自己居然感到有一點熟悉,真是奇怪。
“你可以叫我亞茲拉爾,或者是哥哥?!泵鎸θ绱颂煺婵蓯鄣乃瑏喥澙瓲柧尤贿€想著捉弄,真是趁人之危。
沒想到這個小男孩兒聽完他說的話,雙眼滿是興奮,說:“哥哥也喜歡亞茲拉爾嗎?”
他的眼睛里全是光芒,將懷里的畫冊打開,給亞茲拉爾看。“這是我畫的,晚上睡覺做夢的時候,他總是出現(xiàn)在我的夢境里,說一些很溫柔的話,說自己掌管生命之樹,我找了很多書,才知道原來他叫亞茲拉爾,果然,掌管生命之樹的亞茲拉爾殿下是一個很溫柔的神明?!?/p>
畫冊上畫的,不就是亞茲拉爾神格時的模樣嗎?他的心微微觸動,原來有些愛深入骨髓,無論過多久,還是會想起。
“他快死了,走吧?!眮喥澙瓲枲恐〗芸说氖郑氚阉麕щx這個一片死氣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怎么都拉不動他,亞茲拉爾蹲下來看他怎么回事,小杰克哭的滿臉都是淚水,連眼眶都哭紅了,看的亞茲拉爾一陣心疼。
“哥哥,我已經(jīng)失去父母了,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他不能死。”說著說著,小杰克還打起了奶嗝,亞茲拉爾也拿他沒什么辦法,讓他在原地等著,自己回到了那一棟破舊的房子。
沒過一會,亞茲拉爾回到小杰克身邊,說:“好了,他還能再多活20年,開心了?”
“真的嗎?”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亞茲拉爾伸出右手摸了摸他的頭。
“約咕咕,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們開錯了方子,改正過來后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還有,我叫約瑟夫,這個約咕咕的稱號是怎么回事?”
“唔,哥哥我們回家吧。”
“好。”可誰又知道逆天改命的痛楚,已經(jīng)讓亞茲拉爾的左手臂滿是鮮血,鮮血順著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開出一朵一朵血紅色的花朵。
“約瑟夫,你是不是亞茲拉爾殿下下凡間來尋我的?”杰克看著迷迷糊糊的約瑟夫,身體又用力了一下。
“嗯~你覺得呢?”約瑟夫不停的喘息,指甲在杰克的后背劃出一道道的血痕。
杰克銜起一顆櫻桃含在嘴里,惹得約瑟夫渾身顫抖。
“無論你是不是,我會永遠效忠約瑟夫殿下。”說完,杰克吻上他的唇。
“殺!”他們的聲音將亞茲拉爾從回憶里拉扯出來,他不滿的皺下眉頭,直勾勾的盯著他們,盯得他們有些頭皮發(fā)麻,被死亡天使盯著,心里總是有些毛毛的。
“亞茲拉爾,我們將帶你去墜崖接受審判女神的判決?!?/p>
“請便?!边@是亞茲拉爾第一次說話,沒有一點情感,仿佛去墜崖的根本不是自己。
神殿莊嚴,但另一邊的墜崖卻是一片煉獄。那是通往人間的唯一一條路,因為在他們眼中,人間就是煉獄,一個比地獄還要可怕的地方。
“你擅自殺害忘川渡人,可認罪?”
“認。”
“私自入人間,與凡人發(fā)生關(guān)系,可認罪?”
“認?!?/p>
“擅自更換命數(shù),褻瀆生命,可認罪?”
“認?!?/p>
審判女神愣住了,她本以為亞茲拉爾會否認一項罪名,這樣 她還可以護他周全,畢竟面前的這個死亡天使是自己喜歡的人,可沒想到他認得如此干脆,像是急著離開一樣。
“剝削神格,墜落人間,受八苦之刑,終日不得歸屬神居!”一聲令下,亞茲拉爾看著深不見底的墜崖,忍不住大笑起來。
“亞茲拉爾,死到臨頭了,笑什么?”
“你不就是想讓我們這些人聽話嗎,怎么?被我識破了氣急敗壞了?”
“你在胡說什么?”
“我在笑你們的詭計,到此為止了?!眮喥澙瓲柋硨χ鴫嬔拢瑏碜运囊泶筇焓沟臍鈭?,壓的他們喘不過氣來,“人間太孤獨了,總要有人陪著我一起,況且,生命之樹也需要血來滋養(yǎng)?!?/p>
領(lǐng)頭的大天使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急忙叫人攔住他,亞茲拉爾打了一個響指,直接沖下墜崖,他們連他的衣角都沒有抓住。
“??!”人群中有人發(fā)出尖叫,大天使回頭一看,所有人都在流血,甚至在慢慢潰爛,就連自己也難逃一劫。
太陽神看著生命之樹落狠了的樹葉,一把火燒掉了地上所有的葉子,將葉灰灑在了生命之樹的樹根上。
“亞茲拉爾,你做的這一切真的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