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被摘下,男人的臉就露了出來。
男人生的很好看,骨相美,皮相也溫柔,與他這一身氣質(zhì)是極配的。尤其是那雙勾人的桃花眼,直接能將你的七魂六魄勾了去。
站在一旁看的【水清漓】卻沒有了欣賞的念頭,尷尬的捂臉,簡直沒眼看。那個時候的自己怎么可以這么蠢,法王也是,怎么能這么溺愛自己。
悲哀呀,悲哀。
他余光瞟了身旁的【時?!恳谎?,發(fā)現(xiàn)【時?!恳荒樒届o,仍是平日里那副理性智慧的樣子。
但其實(shí)【時?!勘砻娣€(wěn)如老狗,內(nèi)心也慌的一批。
鬼知道水王子還有怎么清純的一面,可愛倒是挺可愛的,像活潑的情公主,但是會不會被清冷的他殺了滅口?。?/p>
感覺水清漓的余光在瞟她,時希心里默念:
她沒看見,什么都沒看見。
“好,我輸了,清漓這次想去哪個空間?”
潮漓殿太過荒蕪煩悶,總是跟他呆在這么個小地方難免會無聊,于是他就隔三差五帶他去別的空間玩一玩。
少年將手中的金屬面具撥來撥去,做出深思的模樣,想了良久:“還是亞特蘭蒂斯吧,好久沒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樣了?!?/p>
提到亞特蘭蒂斯,法王微微壓了壓眼皮,眸色有些冷,但是他的清漓喜歡那個地方,喜歡那些所謂的“子民”
“好,哥哥陪你去?!?/p>
看完這一段【時希】和【水清漓】眼前的畫面開始崩塌,這之前的內(nèi)容他是記得的。
法王怕他無聊,帶他去各個空間游玩,其中剛好來到了亞特蘭蒂斯,這個信奉大海的文明。
起初,他們把能控制水的水清漓奉為海神,信仰他敬愛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對他無與倫比的尊崇。
而作為他們的神袛,水清漓也會給他們降下恩賜,讓海域的水產(chǎn)變得豐厚,停下風(fēng)暴,讓出海的漁船可以平安歸來。
這一切都看似很美好,子民信奉他們的神,而他們的神明為他們降下恩賜。
但是,他不能破壞平衡。
亞特蘭蒂斯的人是他的子民,海里的魚類也是他的子民。他不能一味地犧牲海里的這些子民,來滿足亞特蘭蒂斯的人。
一碗水端平總是很難的,亞特蘭蒂斯的人民不滿意他減少恩賜的次數(shù),于是他們的統(tǒng)治者向他提出了一個幾乎無禮的要求——希望每月都能得到恩賜。
他們維系生命的食物來源于海洋,他們吃各種海產(chǎn),于是對大海無限癡迷。
“可是,這樣會破壞平衡的,一月一次?魚類的數(shù)量和繁衍會失衡,萬物講究一個循環(huán),當(dāng)海產(chǎn)富饒時,我自然會給你們恩賜,畢竟你們的存在也是在維護(hù)生態(tài)平衡?!彼謇旖o出了這樣一番解釋。
他很為難,兩邊都是他的子民,他不能厚此薄彼。
“所以,我不能答應(yīng)你的請求?!?/p>
水清漓拒絕了亞特蘭蒂斯的統(tǒng)治者,回到潮漓殿,一連好久都沒有去亞特蘭蒂斯。當(dāng)法王知道亞特蘭蒂斯的人竟然提出這樣無理的要求,對這個文明的態(tài)度就冷了下來。
法王環(huán)著雙手往王座上一靠,冷笑一聲,明著在笑他們的膽大包天:“我家清漓愿意給他們恩賜,是他們的福分,哪有強(qiáng)要福分之說?還一月一次?呵……”
水清漓第一次看溫柔地法哥哥露出這樣冰冷的神色,連忙撲進(jìn)他懷里,哄他:“哥哥,別生氣,我少去就行了?!?/p>
他的法哥哥只是冷冷的裝了一會,一下子就噗呲笑開,有如冰雪初融:“好啦,哥哥怎么會生你氣呢……清漓想去就去,你有全世界最厲害的哥哥,怕什么?”
年少時的自己,曾經(jīng)為法王那句‘你有全天下最厲害的哥哥’偷偷開心了好些天。
畫面一轉(zhuǎn),場景漸漸清晰起來,【時?!勘犙?,自己已經(jīng)身處一個頗具海洋風(fēng)格的宮殿,處處是精致。
統(tǒng)治者著急地背著手在原地踱步,心事重重,看起來很憔悴,有好幾天沒睡好覺的感覺,整個人蒼老了十多歲。
這幾年,海神遲遲不現(xiàn)身,他們出海捕撈的船只收入也是極其慘淡,打上來的東西一年不如一年。
就在剛剛,臣民們又跟他報告,好幾個地方都在鬧饑荒,出海捕撈的漁船盡數(shù)罹難,無一幸免,海面上狀況很兇,像是海神在發(fā)怒。
其實(shí)統(tǒng)治者每天都在后悔,他早知道不提那么無理的要求了,以前的日子豐衣足食,多么安詳,偏偏貪心害了自己,也害了亞特蘭蒂斯的子民。
他每日都在懺悔,祈求海神能夠?qū)掑蹲约骸?/p>
“阿萊克斯大人,海神大人出現(xiàn)了!”一個守衛(wèi)前來報告,語氣里充斥著激動。
阿萊克斯幾乎癱坐在地上,顫抖著手指,話都快說不清楚:“快……快……請大人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