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時光一蹶不振荒廢半年又重返棋壇攜手俞亮一舉拿下北斗杯冠軍已經(jīng)過了兩年多,這兩年來時光的棋力突飛猛進,只要是執(zhí)黑幾乎沒有輸過?,F(xiàn)在的時光已經(jīng)順順利利的從初段升到了三段。人們都看到了這顆在棋壇散發(fā)著亮眼光芒的新星,已經(jīng)沒有人再提起那灰暗的半年。
時光周圍的人都覺得時光好像在那半年碎了個徹底,后來雖說好不容易重新拼湊起來,卻有一塊碎片丟了,時光不完整了。
這兩年多他們慢慢發(fā)現(xiàn)這丟失的碎片能夠具象化成一些事物,可以是時光從不離手的扇子,看起來很老的棋盤,家樓下的蹺蹺板,時光花了將近半個月工資買的豪華自行車,雖然沒怎么見他騎過,還可以是一條紅領(lǐng)帶,一局幾年前的棋等等。
但這些事物又好像并不足以填補時光內(nèi)心的空洞。
按洪河的話說:“還是沒放下那個初戀吶?!?/p>
時光對此表示:“我一切都好,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別聽洪河放屁?!?/p>
時光認為自己已經(jīng)放下了,當(dāng)然指的是褚嬴不是初戀。時光現(xiàn)在每天打譜練棋復(fù)盤,練累了就去逗逗俞亮,探望探望洪河,找一找沈一郎,事情多了去了,每天都很充實很快樂。
只是時光不太喜歡過端午節(jié)。每次到了端午節(jié)前后時光都沒什么精神,洪河調(diào)侃他像被千年老妖吸了精氣似的,端午節(jié)晚上更是連人影都找不著。
每年端午節(jié)前時光就好像站在一條走廊中,走廊的盡頭是一扇門,走廊一天天縮短,時光無路可退,只能打開那扇門,盡管他知道門后是他痛苦的現(xiàn)實。
時光原本只想在生日蛋糕前向心中的褚嬴訴說每一年的變化,但是臨近端午節(jié)總有人在時光面前反復(fù)提起褚嬴,這讓時光的內(nèi)心不得平靜。
第一年時光因為比賽的事去找俞亮,結(jié)果碰見了俞曉陽,俞曉陽還想和褚嬴下一盤棋,時光只好解釋褚嬴離開方圓市云游四海去了。
回家路上又碰見方緒,時光感嘆這兩人不愧是師徒,都惦記著褚嬴,方緒還問起了褚嬴圍達賬號的事,時光表示褚嬴離開方圓市了他也不清楚。
這讓時光在端午節(jié)抱怨了一晚上:“你走都走了還留下這么多事情要我給你擦屁股?!币膊恢礼屹娴穆犚娏藭粫蠛霸┩?。
第二年又是“俞門”的人來煩時光,俞亮終于確認了時光和褚嬴認識,為什么說是終于,時光本來以為方緒肯定早就告訴俞亮自己是通過時光向褚嬴約的棋,誰知道方緒還挺能憋,直到去年圍達GC圍甲奪冠慶功宴喝多了,才站起來炫耀自己是最后一個和褚嬴下棋的人。
在那之后俞亮每次見到時光都要追問他褚嬴的情況,什么你們怎么認識的,還能不能聯(lián)系上褚嬴,他怎么就選你當(dāng)徒弟了呢,等。時光聽完氣不打一處來拉著俞亮就要決戰(zhàn)三百回合來證明自己“褚門”二弟子的實力。
端午前一天俞亮的腦回路又拐到那個解釋不通的角落,俞亮腦海中所有的線索好像一下找到了方向,一縷一縷的連接在一起,雖然最終結(jié)果不可思議,但排除所有不可能再不可思議也是答案,只是需要再找時光確認一下。
俞亮最后在方圓建投隊訓(xùn)練室的角落找到時光,他走上前低聲說出心中的答案:“最開始那兩局棋是褚嬴下的吧。”
時光愣了一下,抬起頭有些慌亂的說:“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俞亮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褚嬴就是你說的如有神助中的神?!?/p>
時間這一刻在他們之間靜止了一般,時光耳邊只剩其他人旗子落在棋盤的聲音,“噠、噠”的好像撞擊著他的神經(jīng)。
時光看著俞亮的眼睛明白自己不再能騙得了他了,嘴唇顫抖著張開,聲音卻向魚刺一樣卡在喉嚨里,時光也不知道自己會說出什么,肯定還是裝傻,最后只能狼狽的逃跑,俞亮并沒有追出來,他確認了。
然后就是時光在蘭因寺斷絕外界聯(lián)系呆了五天才回來,要不是這次回來的早,許厚都要打印解約合同了,不過時光還是逃不了一頓說教。在這之后俞亮和時光默契的再沒提起過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