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森驚醒在床上,滿頭大汗的喘著粗氣,這時他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身上蓋著被子,手中仍提著那只永不離身的化妝箱。
環(huán)顧四周,他忽然下意識覺得自己做的是一場夢,但太真實了。
“等等……”
沒等被汗珠浸透的衣服隨著微風(fēng)而干,其森的額上就又冒出了汗。
他并不認識這里,這里的空氣都讓他感覺到陌生和恐懼。難道剛才在馬車上發(fā)生的一切包括連馬車都是一場夢嗎?還是說他根本沒有受到邀請,這一切只是幻想而已?好像是,又好像都不是?
但是眼一轉(zhuǎn),這個密閉的房間內(nèi),它的裝飾是多么的高貴和奢侈,清淡的花香,搖曳的燭光,一切是那么的熟悉。
“先生。”
其森聽到一陣禮貌而輕微的敲門聲,不由自主的縮進了被子,死死抱著化妝箱,身體卻在不停的顫抖。
緊接著,他聽到了開門聲。
“先生,您睡醒了嗎?”一個很好聽的聲音傳來,但是其森仍舊死死拉著被子抱著化妝箱。
現(xiàn)在想象一下,如果從外面看的話,就好像是一個很大的肉包子藏在被子里,還一直抖,那將是多么滑稽的場面啊。
“先生,很抱歉打擾了您的休息,現(xiàn)在是晚餐時間,請您隨我下樓。”
聽口吻好像是服務(wù)生一類的人。
其森并沒有要拉開被子的意思,房間里的氣氛瞬間尷尬起來,也許剛剛進來的人也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吧,此時只聽到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更是縮緊了身子。
下一秒,其森的被子被迅速而禮貌地拉開了。
其森整個人都懵在了床上,而當(dāng)下,在地上與他禮貌對視的是一個服務(wù)生模樣的年輕男人,他正優(yōu)雅地微笑著,并用雙手做出“請”的手勢。
其森終于試探著下了床,跟著服務(wù)生走出了門。
門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的裝飾和裝修也非常豪華,波斯絨的紅地毯上站著三四個人,服飾也都是各式各樣,并不統(tǒng)一,看上去同樣是這里的來賓,不同的是,他們的身邊根本沒有服務(wù)生。
服務(wù)生帶著職業(yè)微笑引其森下樓,走到樓梯口,其森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一個圓形大廳,正中央的地方是一層一層的酒杯,一旁放著很大杯的紅酒瓶,雖說大廳大的離譜,但是就加上其森和隨后而來的幾位,整棟建筑里也就十五六個人,穿著各不相同,打扮各不相同,有的甚至語言都不相同。
其森低著頭打量著整個大廳,樓梯的正下方掛著一盞水晶吊燈,水晶吊燈的正下方是一張很長的桌子,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食與高檔美酒,但是就目前,大廳中正在用餐的不多人數(shù)來看,那些佳肴看上去并沒有什么食欲。
其森并沒有按照服務(wù)生所指引的鋪著地毯的路,而是在剛下樓梯就拐進了樓梯下的陰影處,慢慢地蹲了下來。
他懼怕這個未知的陌生地方,自己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更是讓他本就不多的信任蕩然無存。看來剛剛在馬車上發(fā)生的一切都不是夢,但同樣的,他無法解釋自己現(xiàn)在為什么在這個地方,從他上車到現(xiàn)在一共經(jīng)過了多長時間,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這些人是誰……沒有答案。
“先生,請隨我來?!眲倓値е渖聵堑哪俏恍θ轁M面的服務(wù)生,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他的身邊,正躬著身畢恭畢敬地等待著他。
其森沒有說話,嚴重的社交恐懼,從小長到大的密閉工作環(huán)境,從來不和活人打交道的工作,很少和別人交流的經(jīng)歷……
這一切都讓他無法開口詢問自己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