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森醒過來的時候,房間里的光照已經(jīng)很強了,看來一覺醒來已經(jīng)到了早晨。
一睜眼就看到桌上整齊擺放著讓沒有食欲的食物,其森晃了晃頭,有些恍惚。
他從來不喝酒,因為他酒量真的很差,別說是昨晚米安從卡爾那兒拿的紅酒了,就是酒精含量百分之零點幾的飲料他都很少喝。
其森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手里仍握著化妝箱,起身來到浴室才看到口罩上還有昨晚沾上的一點酒漬。他取下口罩,放進水中輕輕搓洗起來,還好,口罩馬上恢復(fù)如初了。
他把口罩放在正好曬到陽光的窗臺上,然后坐在椅子上發(fā)呆,就這么一直等到口罩晾干。
“其森先生?” “起床了嗎?” “下午好!”
一陣敲門聲。
聽聲音是那三個孩子。
其森戴好口罩下去開門,門口卻只有一個壯碩的身影,是費爾先生。
正當其森有些奇怪的時候,隨著他慢慢走出視線盲區(qū),從門的兩旁浮現(xiàn)出了幾個人,嚇得其森馬上就要退回去,卻被人拉住了。
“等等,其森先生,”米游用銀扇子遮住了自己半張臉,又利落地合了起來,“我們是來提醒您的。” “提醒?” “看出來您很不擅長社交,但是在這里,您沒有其他選擇?!?“和我們下樓好嗎?”喬治,喬娜和米安三個孩子手拉手走成一串來到其森腿邊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期待,其森的手微微地顫抖,即刻,他轉(zhuǎn)過身去,盡量不和人們對視。
米游無奈地用扇子抵住額頭,嘆了口氣。
“那個……”像是終于下定決心一般,其森幾次深呼吸后,轉(zhuǎn)過了身鞠了一躬:“麻煩你們了。”
幾分鐘后,其森和這些人一起來到了大廳周邊的柔軟沙發(fā)上?!澳莻€……請問您說的想要提醒我,是指什么呢?”其森緊緊攥著化妝箱,看著米游。
“那天卡爾先生說的話,您應(yīng)該聽到了吧?”米游嘆了口氣,“沒錯,這里沒有出口,所有人都不記得自己到底是怎么進來的。但是記憶僅僅只有從自己家出發(fā),再次醒來的時候就會發(fā)現(xiàn),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那就是我們現(xiàn)在分別居住的房間,但是如果您想在這里存活下去,您就要發(fā)揮您的職能?!?“能先給我們說說,您在進來這里之前是干什么的嗎?”喬娜貼了過來卻被米安拉住了,她這才想起來其森有些排斥與人肢體接觸,適時停止了腳步。
“我……我是一名入殮師。”
“入殮師……”喬治也跟了過來,“那是什么職業(yè)呀?”喬娜和米安的眼中同樣有類似的疑惑,他們的年紀看上去也就十歲左右,應(yīng)該沒有深入了解過這類職業(yè)。
其森并不想讓人知道自己具體是在做什么,因為在他的印象中,活人只會因為這個排斥他。米游回答了孩子們:“入殮師就是為已經(jīng)死去的人化妝,讓他們以最美的容貌離開這個世界。”
他想象中孩子們恐懼的驚呼,人群中嫌惡的眼神并沒有出現(xiàn)。
“哈——好棒!” “聽上去好厲害!” “好想親眼看看啊!”孩子們發(fā)出的驚呼并非來自恐懼,而是來自求知與崇拜,而成人們表現(xiàn)的更淡定。
這一舉動讓他們的距離頓時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