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啟玉看著她的眼神,忽然想到了自己,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很多年前,連‘毛憂’都還不是的自己。
那時候她就是這樣,透過孤兒院的窗戶,看著曾經的小伙伴被他們的‘父母’領走。
她每天都在看,有人的時候看,沒人的時候也看。她一直在等,等自己的父母,什么時候也會來接她走。
可他們沒有來,經過了兩個世界,他們也沒有來。
或許人終將為自己少年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一直到她成為高啟玉,她仍然改不了這個習慣。
然而今生,她看向窗外的時候,卻再也不是空無一物。窗外有高啟強沉重卻堅挺的背影,有高啟蘭歡快急促的腳步聲,也有著高啟盛在寒冷的夜里,仰頭等待她望過來。
黃瑤的窗外,也該有她的父親,一直守護著她。
拿到錄音筆之后,高啟玉第一時間聽了其中的內容,隨即陷入了沉默之中。
單憑聲音,她并不能聽出里面的人是誰,況且其中的內容也只能證明里面的人作風有問題,并沒有什么其他實質性的犯罪證據,雖然對于一個官員來說是一個足夠對他們造成打擊的黑點,但僅從法律的角度上來看,遠不足以讓他們?yōu)榇藘斶€黃翠翠的一條命。
但用來對付徐江,卻已經足夠了。
將錄音復制之后,高啟玉便將那只錄音筆交給了高啟強。然而那份錄音,卻是被安欣作為證據拿了出來。
雖然安欣說是他的特情提供的,但高啟玉這時候就算再傻,也該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從個人情感上來說,她應該指責安欣,居然讓她的哥哥去冒這么大的風險,但作為一名警察,她也明白,安欣這么做是對的,而高啟強之所以突然變卦將證據交給安欣,也是因為這件事背后牽扯太大,他怕拿出東西的如果是自己,就算能夠立功,恐怕也躲不開徐江背后勢力的報復。
她如今的真實身份并沒有人知道,而安欣的背后還有安長林,由他來掀起這場風暴,最為合適不過。
之前還十分囂張著要拿下白江波沙場的徐江瞬間便成了喪家之犬,連夜將兒子徐雷送了出去,只是將事情辦成這樣,他身后的勢力恨他入骨,哪里還肯伸出援手再撈他一把。
然而徐江也不是毫無準備,一份錄音雖然麻煩,但并不足以動搖什么,若是讓他落到警察手里,招供出來的東西,才真正令人麻煩。
又是一個加班之夜,食堂的工作人員早就回了家,小玉來到后廚,用剩下的食材開火做起了飯,沒多久飯香味便飄滿了整個辦公室。
張彪小玉,不是我說,你這手藝真的太好了。你還沒有男朋友吧,哥條件也算不錯,這樣,你考慮我一下好不好。
眾人哄笑了起來,一旁的安欣立刻來趕人,讓他別開玩笑,張彪卻不高興了。
張彪誰說我在開玩笑了。是,我平時是喜歡逗逗小玉,那也是因為我喜歡她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有拿這個事開玩笑的嗎?我是認真的,想要跟小玉以結婚為前提開始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