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韻忽然收到了極大鼓舞?!邦櫧憬阏f的不錯,憑什么我要覺得自己比那些男子低一頭呢?哥哥從小善讀詩書,受盡眾人稱贊,可我也并不比他差啊,有很多事情,女子只要肯做,未必會比男子做得差,甚至還能做得更好!”
葉韻更加堅(jiān)定了要興辦女子學(xué)堂的決心,她們讀書并非像男子一樣,為了求取功名,而是為了明事理,開眼界,不再被拘泥于那四方紅墻圍成的世界中,知曉除了成為某人的夫人,某人的母親外,自己又可以成為什么樣的人。
葉韻回到家中以后,便將自己的想法同祖母說了,葉老夫人是個開明的人,只是她也多番叮囑葉韻,此事在外人看來終究還是離經(jīng)叛道了一些,因此一定要循序漸進(jìn),不可操之過急。
而葉世安知道此事以后,則是大力支持妹妹,尤其在看到她居然多了好幾副北齋先生的畫作后,更是眼饞到不行,甚至偷偷尾隨妹妹到了周妙玄的住處,這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最為欣賞的繪畫大家,竟然是一位絕色佳人。
有時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般妙不可言,葉世安的突然闖入,不僅打破了周妙玄平靜的生活,更擾亂了她本來平靜的心,只是這一切,柳玉茹暫且不知。
她受葉韻影響,想到自己在閨閣時的困境,深感作為女子的不易,便從自家布莊、繡房、胭脂鋪等面向女子的產(chǎn)業(yè)開始改革,開始招收女工,給她們提供工作機(jī)會,即便不會的,也可以入職以后再培訓(xùn)。
徉州風(fēng)氣較其他地方更開放些,況且那些女工要做的也大多是紡織刺繡等工作,并未對那些男子造成多少影響,況且柳玉茹所給的工作報(bào)酬較為豐厚,他們也希望自己的妻子女兒能夠多賺一些錢,反對的聲音倒也不多。
然而這只是柳玉茹的第一步棋,在江柔的支持下,她逐步教會那些女工更多技能,例如釀酒、烹飪、算賬等等,那些女人們驚奇的發(fā)現(xiàn),原來從前認(rèn)為只有男子才能做的工作,她們自己竟然也能做的很好,一時歡欣不已。
而俗話說得好,手中有錢心里不慌,以前為了生活只能仰人鼻息,如今自己腰包鼓了起來,自己就可以養(yǎng)活自己,誰還愿意回到過去沒有自尊,只能雙手一攤跟丈夫討錢的日子,腰桿自然也隨之硬了起來。
這可就氣壞了那些認(rèn)為自己就該是天的男人們,雖然他們現(xiàn)在賺的沒有妻子和女兒多,但男人怎么能被女人騎在頭上呢,于是紛紛去告狀,聲稱柳玉茹雇傭女工乃是故意使壞,破壞他們家庭和諧,如此罪大惡極,必須出錢賠償,并且要求她今后只能雇傭男工,而且酬勞還必須比女工多上三成、不,五成才行。
他們本來覺得自己必勝無疑,想著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看看這天下究竟是誰在做主,可卻忘了如今徉州主事的人已經(jīng)不是那個有著無數(shù)小妾和十八個兒子的王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