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大偉看了看他身后面無表情的葉青夏,又轉(zhuǎn)頭看向神色各異的同胞們。他不久之前才和葉青夏談論過電車難題的問題,可如今,這個把手便真的放在他手里了。
只是如今在軌道上的,并不只是單純數(shù)量不一的兩隊人,其中一個,是他的摯愛。
“領(lǐng)導,別猶豫了,你想我們都死在這里嗎!”隊伍里的劉明輝突然喊道?!拔覀冞@里可是有十好幾號人?。 ?/p>
“你閉嘴,如果不是你擅自行動,怎么會連累大家落到這個境地,別忘了,小夏和瓦迪爾也是為了找你們才會過來的!”
可白婳的怒斥卻并沒有任何效果,在生死面前,人性和道德簡直不值一哂。
“先生,這位女醫(yī)生,她是中國派來支援非洲醫(yī)療建設團隊中的一員,如果她被強行留在這里,想必會對你們的軍隊造成非常不好的國際影響。而瓦迪爾雖然不是中國人,但也是我們中國企業(yè)的員工,就讓他跟我們一起離開吧?!?/p>
穆夫塔的表情冷了下來,他摘下臉上的眼鏡,那竟是帶著一部分皮膚的面具,露出了自己被毀掉的半張臉,和空蕩蕩的右眼。
“那個老頭是圖阿里部族的人,我們部族和他們是世仇,我變成如今這樣便是拜他們所賜,這仇恨是可以放下的嗎?”
穆夫塔指了指自己的臉。
“正是因為受過這樣的傷,我才知道醫(yī)生的存在有多可貴,如果當時我能夠即時得到救治,或許眼睛還能保住。至于你的威脅,那更簡單,如果這里從沒有一個中國人來過,那么誰又知道,這里發(fā)生過什么呢?”
“親愛的將軍,我的去向,為什么要由別人來決定呢?”
聽到穆夫塔話語中的深意,葉青夏忽然笑了,她走到他的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我來到怒米亞,便是希望能夠為這里的人民盡一份力,如今能在這里發(fā)揮我的價值,我很高興。只是我認為,相比起過去的仇恨,和無法彌補的傷疤,還是未來的希望更加可貴。我相信一個我,要遠比一個行將就木,命不久矣的老頭更有價值。”
“不,這是我自己的事,葉醫(yī)生是無辜的,我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但她還要回家,不能讓她為我犧牲?!?/p>
瓦迪爾還想沖上前阻止,卻被身邊人用槍柄用力捶了一下,痛的蜷起了身子。
穆夫塔看著她,唯一的一只眼睛在葉青夏和瓦迪爾之間不停打轉(zhuǎn),似乎在權(quán)衡利弊,最后伸出手,曖昧地摸了摸她的臉。
“好女孩,你的心靈和你的外表一樣美麗,放心,只要你用心救治我們的傷員,我們也會好好對待你的。”穆夫塔大手一揮?!胺潘麄冸x開!”
“不行,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里——”宗大偉快步走到她面前?!拔遗隳懔粝?。”
“你瘋了是不是,別忘了你來到這里是為了什么?”
“我沒有忘,我的職責是帶所有人回家?!弊诖髠ツ抗庾谱??!鞍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