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阿哥-永璉回皇阿瑪,這是五子棋,是嬿婉教我們玩的。
看到棋盤便愣在當場的弘歷聽到這話,耳邊更是如同驚雷一般,忍不住抓緊了永璉的手。
皇帝-弘歷你說……你說這是什么棋,是誰教你們的?
永璜見他神色不對,也不知是那句話惹他不高興了,連忙解釋道:
大阿哥-永璜是伺候兒臣的宮女,她叫嬿婉,向來最是體貼用心的,其實也不是教,就是帶我們打發(fā)時間玩……
永璜生怕嬿婉會因此受到責罰,情急之下顛三倒四只知道為她說好話,卻沒注意到他的皇阿瑪根本一句話都沒聽進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高晞月在一旁撒嬌似的叫了好幾聲皇上這才回過神,然后借口還有政事要處理,撇下他們便匆匆走了。
高晞月皇上這是怎么了,慌慌張張的……不過沒關(guān)系,皇上走了,慧娘娘來陪你們玩啊,大阿哥,你平常都喜歡玩什么啊~
弘歷沉著臉離了擷芳殿,一路快步疾走,王欽和李玉忐忑不安地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皇帝的腳步是從未有過的凌亂和焦急。
直至回到了御書房,弘歷紛亂的思緒也未能得到絲毫緩解。他只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如雷,被壓抑了十幾年的沖動此刻正在沖擊著他的心房,可他卻又感到從未有過的害怕。
他害怕空歡喜,害怕希望破滅,害怕自己幾乎湮滅的夢重新燃起,最后卻又被狠狠澆滅。
他拿起一個造型古樸的盒子,打開蓋子,一個繡工粗糙的荷包正靜靜躺在其中。
這個荷包已經(jīng)很舊了,早年間他常常把它帶在懷里,忍不住思念她的時候,便時不時拿出來聊以慰藉。
可那只是最普通的布料,最普通的絲線,日久天長下來,顏色逐漸褪去,本就不嚴密的針腳也開始脫落。他不想讓別人碰她留給自己的東西,曾經(jīng)自己試著縫補,可卻反而讓它更不成樣子,最后只能無奈,將它放在這個盒子里細心保存,指望著用這樣的方式,能讓它陪自己更多的時間,直到自己將她徹底淡忘。
這些年來,他幾乎不敢打開來看,他本以為像她曾經(jīng)所說的一般,自己見過了更多更美的風(fēng)景,便不會再留戀曾經(jīng)走過的路,可這些年來,他身邊的人來了又去,花團錦簇,滿園春色,卻都不是他心里那枝臨水而照的桃花。
曾經(jīng)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弘歷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漸沉下去的夜色,終于下定了決心。
皇帝-弘歷李玉,你悄悄去擷芳殿,將那個叫嬿婉的宮女帶來見朕,不要讓其他人發(fā)現(xiàn)。
李玉怔了一下,心中頓時不安起來,但也只好應(yīng)了。守在殿外的進忠看他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正想關(guān)心兩句,卻見李玉搖了搖頭。
李玉不是我,是嬿婉……
進忠嬿婉她怎么了?
李玉我也不知道,皇上要見她,還不許別人知道……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