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個聲音又再度響起:既然如此,你為什么就不能成為她所偏愛之人呢?看到一個那么惜命的人,卻為了別的男子愿意放棄一切時,你心中到底是在唾棄她不夠理智,還是在嫉妒被那樣維護的人不是你?
“夠了!”他猛地拍向桌子,然而屋內(nèi)空無一人,只有他自己,因為內(nèi)心的另一個聲音而惱羞成怒。
你和宮遠徵一樣,不肯承認自己的感情,都是因為一個原因:你們害怕一旦踏出了那一邊,便再也無法回頭,宮子羽便是你們的前車之鑒,你們的高傲讓你們無法接受自己淪為那樣可笑的失敗者,因此只敢陰暗的破壞,不敢光明正大的去爭取。
“誰說我不敢,宮子羽那個廢物做不到的事情,我未必做不到。”
是嗎,那你為什么不去試試,反而還跟個懦夫一樣,一直扯你弟弟的后腿,讓他也無法踏出那一步?
“那是我擔(dān)心遠徵為情所迷,他年紀尚幼,很容易被云杳那般狡猾的女子迷惑?!?/p>
宮尚角想到此處,忽然豁然開朗。
“不錯,為了遠徵不誤入歧途,為了不讓宮子羽背后的人得逞,更是為了給宮門創(chuàng)造更大的利益,我必須犧牲自己,將她籠絡(luò)在身邊,讓她為我所用,這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p>
那個聲音不再響起,宮尚角的內(nèi)心終于平靜了下來,還帶著一絲莫名的雀躍和期待,甚至忍不住開始幻想,云杳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戰(zhàn)的畫面。
不過她的病的確是個問題,還是要盡快治好,等她身體養(yǎng)好以后,再教她習(xí)武好了。他宮尚角的夫人,可不能只是個弱不禁風(fēng),需要人保護的女子。
而此刻弱不禁風(fēng)的云杳,正頂著晚風(fēng)前往宮紫商的院子里,果不其然,他們已經(jīng)準(zhǔn)備去帶著賈管事指認宮遠徵了。
雖然已經(jīng)決定好并不會阻止這場鬧劇,但云杳還是忍不住問:“你就憑這個管事的三言兩語,便斷定幕后之人是宮遠徵了,他可是什么證據(jù)都拿不出來啊?!?/p>
宮子羽無奈地笑了笑?!拌描?,你就是這樣,凡事都過于謹慎,等我們找齊證據(jù)的時候,一切都已經(jīng)來不及了,還不如趁熱打鐵,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p>
本來你們是有搜集證據(jù)的機會的,是你們自己把嫌疑人放走的。良言難勸該死鬼,云杳至此也不再多費口舌,本想借口身體不適不去摻和這場已經(jīng)知道結(jié)果的大戲,誰知道宮紫商一把攬住了她的胳膊。
“好妹妹,我們這個家沒有你不行啊,就他那笨頭笨腦笨嘴拙舌的,怎么斗得過宮尚角他們。人家打虎親兄弟,我們上陣夫妻兵,你可是他的賢內(nèi)助,這么重要的時刻怎么能沒有你呢?”
所以再賢,也只能是個內(nèi)助。云杳輕笑一聲跟在他們身后,忽然有些理解了宮尚角為什么整天擺著一張死魚臉。
如果換成是她,估計只會覺得更憋屈吧。
因為之前已經(jīng)被她提點過,宮遠徵面對宮子羽的指責(zé)倒是沒有那么沖動,反倒是氣定神閑地反駁了回來,只是當(dāng)聽到宮尚角說要將自己送到宮子羽手里審問時,眼中還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