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圈數(shù)一圈圈增多,剩余的路程越來越少,眾人也漸漸的開始吃不消。
毒辣的太陽照得每個人面色發(fā)紅,汗水像雨珠一樣不斷地往下落,每踩一步地面上都是濕淋淋的腳印,就連體力稍好一點的小舞和朱竹清也感覺每一步都像是在和身體抗衡。
奧斯卡差不多是在地上爬著走。
午飯已經(jīng)錯過了,太陽偏西,接近傍晚。
距離結(jié)束還有一百米。
隱隱能看清史萊克大門的輪廓,他們八個人互相攙扶,雙腿像是不屬于自己一樣不聽使喚,需要緩和好久才能邁出一步。但是沒有一個人落下。
只有痛苦是屬于自己的。
大師站在門口,目光望著他們的方向,沒有上前一步。
五十米……十米……五米……
唐寂抬眸,羽睫被汗水濕透了,濕漉漉的看什么都是一片模糊,唯有身旁攙扶著的人觸感是清晰的。
“史萊克學(xué)院”的木質(zhì)匾牌在偏斜的日光下此刻卻好像鍍著一層金光。
背上的筐放到在地,發(fā)出砰的一聲響動,唐寂身形一趔,唐三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才把人扶正。
手指有些不聽使喚,無意識的抽搐痙攣,唐寂努力睜大眼睛,確認(rèn)唐三在他身邊,隨后他便暈倒了。
幾人現(xiàn)在都像是從水里撈出來一樣,渾身被汗水浸濕,奧斯卡和馬紅俊已經(jīng)不省人事了,戴沐白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渾身顫抖。唐三讓唐寂背靠籮筐,自己也支撐不住,眼前陷入了一片昏暗。
直到他們都倒了下去,大師僵硬的臉上才出現(xiàn)一絲笑意:“不拋棄,不放棄,好,很好。”
——
筋骨像是被人打斷再重新組在一起,唐三睜開眼睛,周遭因為他的動作發(fā)出些水聲,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宿舍內(nèi)了,而自己正泡在褐色的水中,暖融融的。
空氣中彌漫著苦味,唐三知道,是藥浴。
他抬起眼簾,不遠(yuǎn)處還有一個木桶,唐寂趴在桶邊,雙眸微瞌,修長白皙的雙臂搭在木桶的檐上,指尖也泛著粉紅。臉頰因為擠壓而微微嘟起。
一頭黑色的長發(fā)被水打濕,蜿蜒的黏在背上,但是遮不住一大片雪白雪白的肌膚。
唐寂雖然是他們當(dāng)中修為最高的,但是他的石頭也是最多的,他又幫寧榮榮奧斯卡背了幾塊石頭,況且他還拿著重如千鈞的太阿劍。
他拿起桌上的紙條:醒來后到食堂吃飯。不用多想,肯定是大師留的。
唐寂還沒有醒,唐三沒有叫他,而是穿戴整齊后一個人去了食堂。
夜色降臨,一輪圓月高懸,漫天星斗照的夜里不是那么的漆黑。食堂里散發(fā)著暖色的光芒,唐三走進(jìn)時已經(jīng)有個人坐在那里大吃了。
聽到腳步聲,這位正在吃喝的人扭過頭來,正是戴沐白。
“醒了小三,快來吃,大師的手藝還真不錯?!贝縻灏籽酆σ馊咏o他一個包子。
唐三抬手接下。
戴沐白往唐三身后撇了一下眼角,語氣略帶驚訝:“小寂沒跟你一起來?”
唐三搖了搖頭:“今天累到他了,讓他再休息一會吧,待會我?guī)б恍┗厝ソo他吃。”
說完,他三兩口把手里的包子吃了,找來了個油紙袋開始給唐寂裝食物。
桌子上的食物都是按照八份準(zhǔn)備的,唐三裝了幾個包子和一些水果帶給唐寂,隨后他便開始填飽自己的肚子。
戴沐白懶洋洋的靠著桌子上,滋滋稱奇,看著唐三飛快的把飯吃完后拿起那包油紙。
“你們兄弟倆還真是兄友弟恭?!?/p>
唐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戴老大,你慢慢吃,我先回去找小寂,他應(yīng)該也快醒了。”
戴沐白一揮手:“去吧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