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空中一抹白驚擾了的,只能看到它的尾,就能夠辨別那是道流星劃過——
那種東西也就像許多的暮春校園下,肆意揮灑在行道上的太陽余光下的幾抹沉淪,顯現(xiàn)出些許星點的余暉。
售賣機旁的位置,蒼仰起頭靠在淺棕色長椅邊,他深吸了口氣,隨后皺了皺眉,因為還沒到夏天。
川坐在長椅上,他看著一邊的蒼,臉上寫滿了無語,他真的搞不懂怎么有的人會寧愿站著也不坐下的。
蒼蔚藍色的眼眸看看天空,剛開始時川還以為他在看前面樹下的人呢。
只要眼睛沒什么太大的問題的話都能夠看出來那是對熱戀的情侶。
可壓根兒不是那回事啊……:老是呆著干什么,一動也不動的嘛,都快成木頭人了。
“社長,不管文學社了啊,你在這兒都待多久了?!贝ㄝp拍了下他的肩膀,說:“沒嘗出來咖啡都涼了么,時間很晚了?!?/p>
“知道了,知道了,川?!鄙n抬起頭揮了揮,簡單的應(yīng)付了一下,他想吹吹風。
川靠著椅背,他瞇起眼睛,沒有再說話了,只是陪著蒼……
慢慢地,在漸變橘黃色的落日光照下,一切也都涌現(xiàn)出些懷舊的氣息,有著如同秋風落葉那樣讓人難以忘卻的色彩。
周圍的人一點點少了起來,黃昏與天邊的晚霞漸漸化作了墨一樣的漆黑——很像是深淵一樣的會把人一點一點的吞沒。
不遠處路邊的燈亮起,照在了蒼的身上,他打了下哈欠,接著坐到了川的身邊,“川,覺得現(xiàn)在像什么?”
川一個斜眼看了過去,“像夜晚,我的社長,怎么,難道像白天嗎……”
聽到川的聲音,蒼輕輕笑了下,沒有說話。
看蒼這樣子,川哈了一聲,扭頭說道:“又是在想關(guān)于那本《祝夏與秋的許諾》嗎,它已經(jīng)夠好了的……”
“可是還是缺點東西,川,不然我也不會在有時間的下午來這里發(fā)呆了?!?/p>
與身邊川的目光撞到一起,蒼唔了一聲,他攤開手說:“真的是這樣?!?/p>
川仰起頭,嘆了口氣,他也不懂到底該怎么說,這種東西自己只會說好與不好,只是不同的是他覺得好的東西眼前的人會覺得不好。
“你要是跟我一樣就好了,沒那么多事去想?!贝ǜ锌?。
“可我們不一樣?!鄙n也學著川的樣子,仰頭去看天空,那里一片漆黑,其中有零散的星星。
突然,川想起一件事情,開口說道:“對了,凝在下午還問我你在哪,和往常一樣的,那個……”
“嗯……她喜歡的話也可以來這兒吹吹風的?!鄙n轉(zhuǎn)過頭來看向坐在長椅上的川,眼眸中閃過了一些東西。
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蒼掏出手機看了下月份,扭頭對川說道:“四月余山的櫻花似乎快要開了,有時間了一起去看看。”
“相當于……年度活動。”
“沒問題,看情況了?!贝ㄎ⑽Ⅻc頭,“我一會兒了跟凝再說一下?!?/p>
剛說完,川又覺得有些不對,他抽出手拍了拍蒼,說:“呃,凝那個……你說我說?!?/p>
蒼剛要開口,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他想了想,過了會兒笑道:“我還有些事,要先回去,不回文學社,手機上說也不太好,麻煩你跑下腿了?!?/p>
“真是的,行吧?!贝ㄐ÷曕洁熘c了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
夜晚的時間里,兩人時不時的說著話,川的話很多,蒼覺得他上輩子一定是個啞巴。
“去余山的時候,要不要叫上云夢?”蒼問。
川擺了擺手,“還是不了,云夢不太喜歡去看那些山啊花啊的,她倒是很喜歡逛街,跟凝可不一樣?!?/p>
“這樣啊?!?/p>
往后,兩人心照不宣的都沒有再說話,蒼低頭看了眼時間,隨后起身準備先告辭了,他把手機放入衣兜里,對川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回見?!?/p>
川點點頭,看著蒼的身影漸漸消失,他也站起身來,畢竟坐著的時間是有些久了。
“呼……難辦?!贝ㄉ焐鞈醒鲁隹跉?,這次又要做一回苦力了,他還真想找蒼要些費用的。
“真是夠悠閑的啊——”川感嘆了下,“要是我的話,在跟這家伙一樣的時間里……”
“大概會回家去睡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