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老太君一聲厲喝,聲音如驚雷般炸響在眾人耳邊。場中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的動作戛然而止。楊家的人迅速聚攏到老太君身旁,但并未放松警惕,一個個握緊武器,怒目圓睜,仿佛隨時準備再次出手。
段炎帝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揚起一絲笑意。他心里明白,對方已經(jīng)權衡利弊,最終選擇相信自己。要不然,又怎么會下令停手呢?
“既然老太君做出了決定,那就趕緊去后山讓黃道長停手吧?!倍窝椎壅Z氣淡然卻帶著幾分急迫,“我怕晚了,楊家唯一的血脈就徹底斷絕了。”
老太君目光如刀,直視段炎帝,半晌才緩緩開口:“好,我暫且信你一次。不過,若你不能兌現(xiàn)承諾,就算有軒轅家庇護,我楊家也定會取你性命?!痹捯粑绰?,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段炎帝沒有多言,只是輕輕擺了擺手,示意龍虎等人暫且回去等候。隨后,他領著龍晴步入楊家大宅,趙吏見狀連忙跟上。
楊家后院內(nèi),楊云中早已昏迷不醒,面色蒼白如紙,顯然失血過多。按照老太君的命令,隨行之人急忙將他身上的各種儀器拆除下來。與此同時,地下最深處傳來一陣動靜,黃道長猛地從地底沖出,滿臉疑惑:“出什么事了?”
原來,剛才他正在施展術法壓制血嬰,生怕稍有差池便會讓它逃脫。一旦血嬰跑出去,后果不堪設想,整個楊家恐怕都將萬劫不復。
老太君簡要向黃道長解釋了一番發(fā)生的事情。黃道長盯著段炎帝看了許久,方才開口問道:“你確定有辦法能救楊家?”
段炎帝胸有成竹地點頭:“我說有,自然就有。”
黃道長眉頭微皺,追問道:“那你說說你的辦法是什么?”
段炎帝迎著他的目光,毫無避諱地答道:“我可以讓你楊家獨苗楊云中修煉,保你楊家不會絕后。”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無不震驚。他們并非未曾嘗試過,可無論怎么努力,都找不到楊云中成為武者的可能性。甚至請來了無數(shù)名師,結果無一例外——楊云中根本沒有任何武者根基,即便勉強修煉,最多也不過是個普通武者罷了。
然而,這世間奇人異士眾多,那些所謂的“不可能”或許只是因為他們見識有限。更何況,段炎帝口中的“修煉”與尋常武道不同,那是一條更為廣闊的修行之路。老太君和黃道長對此早有耳聞,因此雖驚訝,卻并未完全否定。
黃道長依舊保持戒備,冷冷追問:“我憑什么信你?”
這時,龍晴忽然開口:“我可以為他擔保?!?/p>
聽到公主親自背書,黃道長略顯動搖。如果連龍晴都愿意站出來作證,那么段炎帝的話可信度無疑大大提高。
老太君卻仍存疑慮,她沉聲說道:“就算我們愿意信你,但云中年紀不小了,早已過了最佳修煉年齡。總不能讓我們楊家等幾十年吧?”頓了頓,她又補充道,“況且,我雖聽說過修煉之事,卻不知其等級劃分。你莫不是只能讓他勉強入門?若是如此,仍舊解決不了問題?!?/p>
段炎帝聞言笑了笑,反問:“老太君現(xiàn)在是地境還是天境?據(jù)我所知,您應該剛突破天境不久吧?”
老太君怔了一下,隨即坦然承認:“不錯,老身剛剛踏入天境修為幾年。若非晉升天境,怕是這副老骨頭早就該入土了?!?/p>
段炎帝點點頭,語氣溫和卻充滿自信:“半年之內(nèi),我能讓楊云中有宗師的實力;三年之內(nèi),我更有把握讓他打敗現(xiàn)在的你。”
嘶——
這一席話如同重磅炸彈,震撼全場。眾人心中無不翻涌起滔天駭浪:這是何等狂妄的言論!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見無人回應,段炎帝輕哼一聲,淡淡道:“你們應該也查過我的底細吧?看看我身邊這些人,不過短短時日,哪一個不是宗師級的存在?”
老太君思索片刻,終于點頭:“好吧,我們暫且信你。接下來,說說如何處理眼前的事?!?/p>
她所說的“眼前的事”,自然是指楊家試圖復活的老祖,也就是那個血嬰。事實上,這血嬰是由楊家老祖尸骨培養(yǎng)而成。若真將其滅殺,老太君心中必然痛惜,其他族人也同樣難以接受。
段炎帝卻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繼續(xù)說道:“此事不急,先聽我把話說完。雖然我能教楊云中修煉,但需要藥材輔助。至少要給他洗筋伐髓,這些藥材必須由你們楊家提供。”
老太君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這點自然沒問題。無論是藥材還是天材地寶,都該由我楊家負責,你不必擔心?!?/p>